她想过其他方案,比如死磕,躲闪,去硬接双拉。
可那样胜率微乎其微。
方才,中路队友的瞬间死亡,使她瞬间触发了铁板陀螺词条效果。
这一声叮仿佛醍醐灌顶,她几乎没有做出多余思考就推了烟。
这与词条提供的决策数值无关。
若只是表哥死了,她也没必要这样跑。
但辅中的小马也死了,问题就大了,她没有任何人帮忙,必须保活。
至于触发【铁板陀螺】词条的击杀效果?
得跑了,再不走真要被帝王双拉,放剥蒜的小曲了。
这前期太爆炸了,剧本全按照对手想的走。
先是大超卖命,donk趁着大超送死的timing连杀两人。
看到中路啪啪掉两个,一阵强劲的脚步来袭。
以她对绿龙双人组的了解,马西西要么是大拉跑打,变态点就是一个跳拉,飞出来给donk拉枪线。
但凡手里是把邪神工业的加特林Awm,她真就磕枪了。
刚刚甜甜圈袭来的那一梭子的混烟,几乎是贴着她脚后跟飞过去的,没有两个小幅度的旋转跳,她还真就回不到警家。
三打四的进攻回防吗。
就好似开局队友被打穿的无力,就算知道没有办法,这种无力也还是会催生出一丝烦躁的感觉。
这种感觉像是缓缓滴蜡在心头,很磨人。
她很想尝试。
去打,去做,把局势扳回来。
心跳驱使着她激情行事,这是她一直被压抑的性格。
不想服软。
直接炸烟找机会?她心里想着,握住鼠标的手停顿了一下。
“不行,太冒险了。”苏沐染紧紧克制住自己,没有选择危险的决策。
游戏有底层逻辑,比赛也不是一个人的Solo单挑,赌输了是有代价的。
炸烟是能找机会,但对面架烟就不好玩了。
“要打吗?怎么打?”她下意识问出一个有些笨的问题。
“我马上到。”耳机里传来NiKo不急不缓的声音。
或许是疲惫,又或是精力太集中,她竟然短暂忘记了回合数。
她只注意到是三打五的回防,却没想到上半场要结束了。
多亏了她的前期发挥,G2的战损非常之低。
而这,是上半场倒数第三个回合。
他们经济还算充裕,这意味着什么?
容错拉满。
“干就完了!”小孩说出了NiKo的心里话。
苏沐染能看到小地图迅速贴近的小孩,顿时安心了。
另一边的NiKo就比小孩要快得多,悄然抵达了甜甜圈入口。
老将的经验就体现在这里。
在此前,找小孩要闪之后,他直接选择冒险出黑屋,拿到了大部分信息。
这个动作直接大大拉高的胜率,起码队伍知道,匪口和B门附近大概率是没人的。
这给了苏沐染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不需要再去确认脚步,对面已经完全进驻A点。
干摸中路跳台的NiKo架了半天甜甜圈,见对面完全没有对枪的意思,又听到这样一声清脆的请求。
“能给压力吗?”
这还说啥了,我压就完了。
绝对的信任,不是少女一句话带来的,而是一次次右上角刷屏带来的。
他没有倒在四强,也没有倒在半决赛,这些是因为谁?
不需要标点,也不需要看小地图,三人仿佛精神同步。
这一小段配合,三人皆知道怎么打。
枪线,枪位,时机,最后的一颗道具。
当苏沐染提前跟着闪光出烟,其实已经注定了她的死亡。
但她仍然做到了一命换一命。
屏幕甚至还没有开始黑,她就已经快速念出三个单词。
包点,broky,以及A厅。
随后的三秒,场馆迎来了一波震动浪潮。
补枪位的小孩打出了一波漂亮的扫转。
结实无比的补枪与压枪基本功,再加上那一点恰到好处的运气。
AK的咆哮与那清脆的爆头声响彻,一转眼便是留下一打一的窒息残局。
以至于当镜头锁定到名为NiKo的视角上,现场的呼喊声仍旧不止。
双方的信息完全透明,纯靠一手莽劲愣是打成斗牛残局。
谁能想到开局在donk连爆两个头的情况下能打成这样。
就连玩机器的声音都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句“能做到吗?”,便屏住了呼吸。
苏沐染双手已经离开键盘,不自主搓起指甲盖来。
屏幕里硝烟已散,两道脚步声一大一小近乎重叠。
这是A厅门口Z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