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传播力(1/3)
美国政府状告私人作家,结果竟然还告输了……余切忍不住询问詹克罗,当年他怎么处理好那一堆麻烦的。“水门事件”在美国历史上是一次重磅事件,它间接的削弱了华府的权力,而且成为了媒体这个“第四权力”的...林一夫在陕北蹲点三个月,回来时瘦了十二斤,眼窝深陷,却精神亢奋。他把一摞泛黄的作业本递给余切,纸页边角卷曲,墨迹被雨水洇开过,有些字迹模糊得只剩轮廓,可每一页右上角都用红笔工整写着“孙小军,初三(2)班”。“这是孙少平原型的侄子。”林一夫声音沙哑,“他去年差点辍学,靠捡废铁、帮人拉煤挣够了三十七块八毛钱,交齐了初二下学期的书费。可开学第一天,他没来——他爸把他送到砖窑去了。”余切翻到其中一页,是一篇作文,题目是《我想当个老师》。字歪斜,但用力极深,仿佛每一笔都刻进纸背:“我教过邻居家的小孩认字,他学会‘人’字后就蹲在门槛上写了一百遍。我说写字要轻,他说怕忘了。我说怕什么?他说怕以后再没人教他。”余切指尖停在那行字上,没说话。张俪端来两杯茶,一杯放余切手边,另一杯推到林一夫面前,目光扫过作业本,轻轻道:“孙小军现在在哪?”“在县里职高念机电维修。”林一夫苦笑,“他爸说,教书不顶饿,修机器能换粮票。”张俪沉默片刻,忽然起身去书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燕京大学教育系实习手册”。她翻开扉页,里面贴着一张泛白的照片:几个穿蓝布衫的孩子站在土墙校舍前,中间那个瘦高的男孩正把一本《新华字典》举过头顶,笑得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照片背面是张俪娟秀的钢笔字:“1983年夏,河北涞源支教,孙立国,十四岁。”“他去年死了。”张俪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脑膜炎,拖了九天,家里凑不出二十块钱打青霉素。”林一夫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余切合上作业本,忽然问:“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总在记录失学的孩子,却很少记录那些‘幸存’下来的人?”张俪抬眼看他。“春雨计划三年资助了四万两千名学生,其中七千三百人考上了中专或技校。”余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油印简报,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边,“可简报里只写了‘升学率17.4%’,没写这七千三百人里,有六千一百人毕业后进了国营厂子弟校当代课教师——工资比正式教师低三成,没分房资格,孩子上学还要走后门。”林一夫怔住:“你……怎么知道?”“因为上个月我去了一趟洛阳轴承厂。”余切把简报推过去,“在子弟校仓库清点捐赠图书时,遇见一个女老师,她教数学,左手小指断了半截——当年在村小批改作业,冻疮溃烂,没钱治,截的。”张俪伸手按住简报一角,指甲微微发白:“她现在还在教书?”“教初三物理。”余切点头,“她让我帮她女儿写一封自荐信,想考师范学院函授班。信里说,‘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没上过大学,而是没读完高中。但我教出来的学生,有三个考上了北师大——他们替我看了更大的世界。’”屋内静了几秒。窗外玉兰树影斜斜投在水泥地上,风过处,影子轻轻晃动,像无声的叹息。林一夫忽然道:“余切,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我们谈教育公平,总在谈起点——谁该进重点中学,谁该上燕大。可从来没人算过终点之后的事。”“比如?”“比如孙小军。”林一夫手指敲了敲作业本,“他学了三年机电,毕业分配到县农机站。可农机站今年裁员,留下的全是站长亲戚。他被退回村里,现在在砖窑烧砖——和他爸干一样的活。他写的那本《我想当个老师》,连同他攒下的三十七块八毛钱,全被砖窑老板扣作‘培训押金’,至今没退。”张俪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余切却慢慢笑了:“所以问题不在砖窑,也不在农机站。”“在哪?”“在孙小军写作文的那个时刻。”余切指尖点着作业本上那句“我教过邻居家的小孩认字”,“他教别人写字时,以为自己正在推开一扇门。可没人告诉他,那扇门后面,还有一百道锁。”张俪呼吸一滞。当晚,余切没回书房写《新资本论》。他坐在小旭床边,就着台灯暖光,用钢笔在稿纸背面重抄了一遍《希望工程募捐广告》。抄到最后一句“教育的分配,已经到了值得警惕的地步”时,他停笔,在空白处添了两行小字:**“警惕的不是失学,而是失语;不是没书读,而是读了书,却再没人听你说。”**次日清晨,张俪在厨房煎蛋,油星噼啪溅在手腕上。余切抱着余厚启进来,小孩刚睡醒,头发翘成鸡窝,怀里紧紧搂着本《十万个为什么》。“爸爸,这个字念什么?”余厚启指着封底“编委会”三个字,小手指戳得纸面凹下去。余切低头吻他额角:“编,委员会的编。”“委呢?”“委屈的委。”余厚启似懂非懂,忽然仰起脸:“妈妈,你昨天哭了吗?”张俪手一抖,锅铲当啷掉进油锅。她慌忙捞起,擦着手上的油渍转过身,却见余厚启正踮脚够灶台上的玻璃糖罐——那是余切前两天从德国带回来的黑森林樱桃酱,罐子外壁凝着细密水珠。小孩努力伸长手臂,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弯弯的,像个月牙。张俪愣住。那是余厚启两岁时摔进搪瓷盆留下的。当时盆沿锋利,划破皮肤,血珠滚下来,滴在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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