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官员闹事,十个八个还不怕,若是大面积爆发,恐怕自己的御林军都不好使。
只是征集十个八个官员家的粮食,怎么可能够用?
殿内一时沉默下来。
安正道不能沉默太久,太子不说话可以,自己不行。
“吴布道,你派人去找藏仲家,可是有回信了?”
没办法,还是要找到直接责任人,问题得从根源上解决。
“丞相大人,还没有回信...”
吴布道也难过,自己被你拖到这里,哪里会有信报到成德殿内,除了几个高官,谁也进不来嘛。
突然他脑子灵光一闪。
“殿下,丞相大人,不如让卑职亲自去抓他回来,问清楚缘由,也好从根本解决问题。”
赵坚冷哼一声:“你且跪在那里吧。”
说完转头:“来人,传孤命令,全城索拿户部司官员藏仲家,包括他在户部的下属及其相关家属人等,一律不可放过。”
听到太子如此说话,跪在地上的吴布道心都在哆嗦,完了,想必是藏仲家早早发觉了此事,已经跑了。
这个藏仲家一旦逃跑,那就轮到他吴布道倒霉了。
诛九族。
这三个字闪现在吴布道的脑子里,让他一阵头晕恶心,浑身瘫软无力。
如果真是如此结果,不但自己死得冤枉,其家人更是冤上加冤。
“殿下,臣有办法。”
吴布道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赵坚闻言冷声问道。
“说来听听。”
“殿下,我大正土地有三分之二全掌握在各级官员手中,他们没有税赋,全部种多少收多少,今年粮食丰收,想必手中余粮甚多,不如由朝廷出面购买,以缓解军队缺粮。”
安正道摇头道:“朝廷哪里有钱购粮?”
“朝廷可以打白条啊,就说明年秋后新粮下来,即可归还。”
吴布道见他们犹豫,连忙补充道。
“臣家中有地十二顷,今年产粮一千四百四十石,可全部供给御林军作为战备物资使用。”
听他如此一说,赵坚的脸色稍微缓和下来。
“老师,你去统计一下,看看有多少能借粮的官员。”
安正道躬身称是。
虽然他答应下来,心里却十分为难。
从官员手里借粮,无疑在狗嘴里抢食,给他们发俸禄是个顺茬,若想往回掏弄,估计矛盾不会小了。
赵坚再次看向吴布道。
“你,去给孤调查清楚,到底有多少亩土地欠收,多少农户动了手脚,此事若不严厉处置,以后会更加泛滥。”
吴布道以头触地,大声答应。
终于可以不用死,可自己的付出也很大。
只是性命保住了,就又开始心疼自己家的粮食。
大正京都城也开始乱起来。
粮食不够吃,那些有地的农户,还能稍微剩下点杂粮。
可城内的居民,依靠做些小生意的,做手工的,给人做工的,当学徒的...等等。
他们完全依靠估粮度日,城内粮价已经快飞到了天上去,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承担得了。
没有了饭吃,谁还能安稳过日子?
城外农户在闹,城内居民也开始动荡起来。
那些朝廷官员,虽然不愁吃穿,但是在收到朝廷公文,要求给朝廷交粮时,立刻如炸了毛的猫一般。
他们都清楚,朝廷说得好听,是借粮,还给打白条。
那还不是肉包子打狗?
在这样的环境下,镇西军四面封锁,大正朝廷朝不保夕,京都大地缺吃少穿,谁家不得多储存些粮食,这可是救命的玩意儿,现在比金银都好使。
大官在消极抗拒,小官在等待观望,谁也不主动去交粮。
而赵坚又不能派人去强行征粮,只能躲在宫内借酒浇愁。
农户闹事好歹被按下去了,可朝廷官员又开始消极抵抗朝廷。
这就差个领头的,如果有人胆大,敢站出来,保证一呼百应,都会起身对抗朝廷。
而此时,已经有近六十多位朝廷官员,跪在了皇宫门外的广场上。
只是半天的时间,就有官员歪倒在地,却坚持不退场。
赵坚醉眼朦胧,双目猩红,正坐在父皇赵争的床前,手里端了酒盏,兀自嘟嘟囔囔地说话。
“父皇,您看看这些大臣,还是咱大正的臣子吗?儿臣只是跟他们借点粮食,就开始逼宫,平日说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全他妈是屁话,一个个只知道吃俸禄混日子,哪里有为大正尽心办事的...”
他只顾自己说话,全没有注意到,赵争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嘴里流出了涎水。
其他人都被赵坚赶了出去,没有人发现赵争此时的眼珠子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