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仲家摇摇头:“如果是雨水量少,怎么可能长这么高的秸子?”
“那问题出在哪里?”
“唉,我正在调查,也不知道哪个缺了良心的家伙,弄了些废种。”
这个邵文隽还是懂一些的,连忙说道。
“如果是废种,秸子都不会长的呀。”
藏仲家神情凝重:“邵大人,恐怕是耕种期间,有人动了手脚。”
邵文隽依然摇头:“若说是有人动手脚,怎么可能是大片庄稼欠收?”
藏仲家叹了口气:“唉,邵大人,此事恐怕要闹大了...”
“难道是...”
藏仲家没有回答,只是冲邵文隽点了点头。
“藏大人,如此下去,京都城恐怕连半年都撑不下去,此事遮不住的。”
藏仲家哭丧了脸:“这个嵇福成,竟然敢欺骗朝廷,弄出此等恶事,连累老子吃苦。”
“与那嵇福成有何关系?”
藏仲家拽了拽邵文隽的衣袖,两人往一侧走了几步,距离他人更远一些。
“邵大人明鉴,嵇福成为何好好的官不当,非要潜逃出京都?”
“藏大人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此事?”
“不然呢?”
两人此时心里都清楚,此事绝对小不了,关系到粮食问题,又是太子殿下最关心的问题。
“藏大人,还有办法补救么?”
藏仲家一摊双手:“事到如今,您让我如何补救?”
“可你为何没有提前发现问题?”
“哎呀我的邵大人,当时眼看着庄稼长势良好,谁又能想到有人昧了良心啊...”
邵文隽知道事大,自己肯定扛不住,连忙一拉藏仲家的袖子。
“藏大人,此事你得随我去见丞相大人,不然...”
藏仲家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刚才自己还在疑惑之中,谁知跟邵文隽一番探讨,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很可能自己的脑袋要保不住了。
两人平日关系还算不错,藏仲家拉住邵文隽,哭唧唧地说道。
“邵大人,您得救我。”
邵文隽瞪大了眼睛:“藏大人,在下如何救得了你?”
“邵大人,能否暂时遮掩两日,待我查清事实真相,再去上报丞相大人,您看如何?”
邵文隽眼中迷茫,可心里很明白,藏仲家这是要拖延时间,好给自己去找门路脱罪。
都是同朝为官,相互关系良好,不答应肯定面子上过不去,可答应下来,自己将承担巨大的责任。
迟疑良久,在藏仲家乞求的眼神里,一咬牙。
“藏大人,此时天色渐晚,丞相大人那里也已休息,最迟明日一早,你便要来相府回禀。”
见藏仲家犹豫,邵文隽拱手道。
“藏大人,您也别为难在下,实在是尽了力,丞相大人要求下官尽快查实,拖延不得。”
藏仲家惨笑道:“如此让邵大人为难了,藏某铭记在心,就如此罢。”
说完,两人拱手道别,各自离去。
第二天一早,邵文隽早早来到相府应卯后,左等藏仲家不来,右等也不见其踪影,就知道事情不好。
他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往相府后院跑去。
如此大事,终究是包不住的。
安正道本来还想放松几日,以解这些日子以来的疲乏。
谁知,倒霉的事情来得如此之快。
为官多年,只是一听邵文隽的禀报,就知道大事不妙。
“去,立刻组织人手,严格检查各县上缴粮赋,无论是谁,少于昨日的数量,都要给本相问清状况。”
“是,丞相大人。”
“另外,派人通知户部许大人,组织官员下乡查实情况,立刻回报,不得延误半刻。”
“是,丞相大人。”
“快去快去。”
邵文隽头上也见了汗,听到丞相焦急的语气,急忙转身往外就跑。
事情被揭开了盖子,再想隐瞒也瞒不住了。
第四天的粮食上缴数量持续减少。
各县的粮食根本无法凑够上缴的数量,只能将实际情况据实上报。
仅一天的时间,各项数据的报告就摆在了丞相安正道的案头。
除去皇亲国戚和官员地主家的田地,剩下的三分之一,是农户耕种的土地。
也就是这三分之一的土地,又有近三分之一的土地,颗粒无收。
上缴的粮食连预算的一半都不够,这还是将留给农户的粮食,再次减少了一多半的情况下。
安正道呆坐在相府书房内,半天不能缓过神来。
书房内还站了户部侍郎和检事两人,也躬身静立,不敢言语。
这边还没想出应对措施,相府管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