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我要的就是尼姑(1/2)
“冷吗?”“贫僧现在,确实有点冷。”“大雪山那地方我也去过,终年积雪不化,灵鹫洞能够压制法力修为,就算再怎么寒暑不侵,在那边一定遭了大罪了,你肯定冻坏了吧?”苏奕满脸怜惜之色的...“很简单。”嫦娥忽然抬眸,眼波一转,竟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却不是委屈,而是冷冽如霜的锋芒,“你既认定我是妖魔所化,那便该按天庭律令,引三昧真火焚我神魂,验我本源——若我灰飞烟灭,便是假身;若我安然无恙,便是真灵。你敢么?”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刃,钉入空气。苏奕一怔。他盯着她——那张被发丝半掩、仍难掩清绝的脸,眉心一点朱砂未褪,唇色微白却绷得极紧,脖颈处青色细脉随呼吸轻轻搏动。这不是装出来的镇定,是明知赴死仍敢掷命一搏的决绝。她甚至没提自己是月宫之主、太阴星君嫡传、盘古桂魄所孕之灵……只拿最狠的法子,逼他落子。这不像求饶,倒像设局。可若她是假的,怎敢赌三昧真火?那火乃天地至阳之精淬炼而成,专克阴邪幻形,连无天座下七十二洞妖王,见了都绕道走。真烧起来,连元神烙印都能烤出黑烟。可若她是真的……他刚才那些手段,已足够让她永世蒙羞。苏奕沉默片刻,忽而低笑一声:“仙子倒真是……半分不退。”“退?”嫦娥冷笑,指尖抠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我若退一步,你便当我是心虚;我若哭一声,你便当我是软弱;我若求你一句‘饶过我’,你明日就能在凌霄殿上指着我说‘此女畏刑招供,果然有鬼’——苏大护法,你既擅判真假,不如先判一判:此刻我眼中这泪,是怕火,还是恨你?”她话音刚落,一滴泪猝然滑落,砸在胸前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苏奕喉结微动。他忽然想起谛听说的另一句——“她每夜咒你百遍,可每回扎小人儿,针尖必朝心口扎三下。”他当时只当是诅咒狠毒。如今才懂,那是刺向自己的心。他缓缓抬手,不是去解她衣带,而是并指凝光,在自己左腕一划——一道寸许长的血口裂开,赤金色血液涌出,竟不坠地,反悬于半空,如活物般缓缓旋转,渐渐凝成一枚巴掌大的赤金罗盘,盘面无字,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暗纹,正随心跳搏动。嫦娥瞳孔骤缩:“盘古罗盘残片?!你竟将它炼进了血脉?!”“不止。”苏奕垂眸,任血珠滚落,“我以九转玄功重炼此盘,剔除所有先天禁制,只留一项功用——照见真灵本相,不辨善恶,不问因果,唯溯其源。”他指尖轻点罗盘中央。嗡——一声低鸣,如远古钟磬震颤。罗盘骤然爆亮,赤金光如潮水漫溢,温柔却不容抗拒地覆上嫦娥全身。光中,她身形微微透明,骨骼经络清晰可见,丹田处一轮银辉缓缓旋动,似有桂影摇曳;而更深处,一团幽蓝火焰静静燃烧,焰心竟蜷缩着一只三足玉蟾的虚影,正闭目酣睡。苏奕目光一凝。那不是寻常元神——是太阴本源所化的“桂魄真火”,传说中连混沌初开时的浊气都能涤净。而玉蟾,正是盘古左目所化之灵,镇守月宫万载,从不离嫦娥神魂半步。罗盘光芒渐敛。苏奕收手,血口自动弥合,不留一丝痕迹。他静静看着她:“现在,信了么?”嫦娥没说话。她盯着自己丹田处那团幽蓝火焰,指尖微微发颤。许久,才哑声道:“……你竟真敢用盘古遗物照我神魂?万一反噬,你这条命就废了。”“所以才等到现在。”苏奕扯了扯嘴角,“若你真是无天的人,这罗盘一照,你体内必然藏有混沌秽气或业火余烬——可它什么都没照出来。它只照见了一颗……被冻得太久、快结霜的心。”嫦娥猛地抬头,眼底水光翻涌,却硬生生咬住下唇,不许自己哽咽。苏奕顿了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不是法宝,不是符箓,而是一小截枯枝,表面灰白皲裂,却隐隐透出温润玉色。“这是……”她声音发紧。“广寒宫后殿东角,第三株桂树根部,被雷劈断的旧枝。”苏奕指尖抚过枯皮,“三年前,你亲手埋的。说等它再抽新芽,就告诉婵儿,她娘亲为何总在满月之夜,对着西天方向烧三柱香。”嫦娥浑身一僵。那夜她确实在烧香。香灰落在案头,被风卷起,沾湿了她睫毛。她以为没人看见。“你怎么会知道?!”她失声。“因为那夜我也在。”苏奕声音很轻,“我蹲在南天门外的云垛上,啃着偷来的蟠桃,看你烧完香,又把香灰仔细包好,塞进袖袋最里层……然后你转身时,袖口开了线,掉出半片干枯的桂叶——我捡起来闻了闻,还是甜的。”嫦娥怔住。她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左袖内侧——那里果然有一道早已愈合的细小裂口,针脚歪斜,是她自己笨拙缝的。原来……他连这个都记得。“你到底是谁?”她终于问出这句话,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琉璃。苏奕没有回答,只将那截枯枝轻轻放在她掌心。枯枝触到她肌肤的刹那,竟泛起微光,裂纹间钻出一点嫩黄芽苞,怯生生舒展两片小叶。“我不是来杀你的。”他望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第一次卸下所有讥诮与锋芒,“我是来还债的。”“还什么债?”“还你三年前,在蟠桃园外,替我挡下的那一记诛仙剑气。”嫦娥骤然屏息。那年她奉命巡查蟠桃园,恰逢通天教主门下剑修暴起发难,一道撕裂虚空的剑光直取她心口——千钧一发之际,她身后忽有青衫一闪,有人硬生生用脊背撞开她,自己却被剑气掀飞三里,砸塌半座瑶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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