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轮得到你一个妖怪反对(1/2)
许霜穿着肉色的吊带睡衣,低胸的领口,像是挤在一起的雪团。明晃晃,鼓鼓囊囊。江年诧异,他记得许霜上次的睡衣还挺保守的,怎么这次变成御姐了。“嗯......”“你在衣柜里,...江年推开公寓门时,楼道感应灯刚熄灭,玄关处只余一盏暖黄壁灯。他低头换鞋,指尖还沾着打印店新取的车牌照复印件——余杭车牌,浙A开头,墨色字体在灯光下泛着哑光。手机在裤兜里震了第三下,屏幕亮起又暗下去,是李清容发来的语音条,三秒,没点开。他把纸片塞进钱包夹层,顺手将外套挂上衣架。金属衣架撞在挂钩上,发出清脆“咔哒”声。客厅没开主灯,只有电视蓝光浮在空气里,像一层薄雾。许霜蜷在沙发一角,膝盖抵着胸口,手里捏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包装纸皱成一团。她听见动静也没抬头,只把脚趾往毛毯里缩了缩。江年走过去,蹲下身,视线平齐:“巧克力快化了。”“嗯。”她应得极轻,目光仍黏在电视画面——一档老纪录片,讲敦煌壁画修复师,镜头扫过一位老师傅的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青灰颜料。江年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抽走她指间那团湿软的糖纸。指尖擦过她小指内侧,皮肤微凉,脉搏却跳得急。许霜终于转头看他。他眼底有倦意,但不重,像熬过夜却没被拖垮的人。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腕骨凸出,青筋淡青,透着一种克制的力道。她忽然想起昨夜浴室镜面蒙着水汽,他背对着她擦头发,肩胛骨随动作起伏,像两片收拢的翼。“生日宴……你真去?”她问。江年点头,从茶几底下摸出一盒没拆封的薄荷糖,剥开一颗扔进嘴里:“不去,李棠年周岁照怎么拍?”许霜一怔,随即垂眼:“……你连这个都想好了。”“赵姐说要带单反。”他含糊道,糖粒在舌下碎开,凉意窜上鼻腔,“我负责举灯,清清负责哄,她姐负责按快门——分工明确。”许霜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像纸片划过玻璃:“你倒是很清楚自己位置。”江年没接这句。他仰头,喉结滚动,把最后一丝甜味咽下去,才开口:“你上次问我,习武之人是不是体力都那么好。”许霜呼吸一顿。他盯着她眼睛,声音不高,却把每个字都钉在空气里:“我不是习武之人。我只是……很久没让人碰过我。”许霜指尖猛地一蜷,指甲掐进掌心。她想反驳,想问“那王雨禾呢”,可话到嘴边,又想起那天在机场,江年牵她手时掌心干燥温热,而松开后,自己手心竟全是汗。“所以……”她声音有点哑,“你是在收着?”“不是收着。”江年摇头,目光落向她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皮肤,“是怕伤着。”许霜耳根倏地烧起来。她下意识抬手去拢领口,手指却停在半空——那件宽大的羊绒衫本就松垮,她若真扯紧,反倒更显轮廓。江年没看她手,只站起身,走向厨房:“冰箱里有酸奶,冰过。”脚步声远去,许霜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她低头,发现毛毯边缘被自己无意识揪出了毛球。电视里,修复师正用极细的狼毫笔,蘸取矿物颜料,补全飞天衣袂一道褪色的金线。镜头推近,笔尖悬停半寸,稳如磐石。她忽然明白江年那句“怕伤着”是什么意思。不是力气收不住,是分寸感太强——强到能精确计算每一次触碰的力度、角度、停留时间,像他此刻处理工作邮件,标点符号都卡在最省力的位置。厨房传来开冰箱的声音,冷气嘶地涌出来。许霜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印着四个月牙形红痕。她把脸埋进膝盖,闻到毛毯上淡淡的雪松香——是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手机在沙发缝里震动第四次。她伸手摸出来,屏幕亮着,余知意发来一张图:九宫格拼图,中间是张周岁照,李棠年裹在明黄色小唐装里,头顶一撮胎发倔强翘起,小手攥着一枚铜钱。四周八张,全是江年不同角度的照片:蹲着递拨浪鼓的、半跪着托住婴儿后背的、侧脸被闪光灯打亮的、甚至还有张抓拍——他食指轻轻抵在孩子下巴上,孩子咧嘴笑,口水滴在他指腹。每张照片角落,都用小字标注时间:08:23,09:17,10:05……精确到分钟。许霜盯着那枚铜钱。古旧,包浆温润,钱眼穿了根红绳,系在孩子腕上。她忽然记起大学城西门那家老银匠铺,老板总爱念叨:“铜钱压魂,红绳续命。小孩魂轻,得有人替他握着线头。”冰箱门“咔嗒”合拢。江年端着两杯酸奶回来,玻璃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茶几上,杯底压着张便签纸,字迹凌厉:【铜钱是我妈留下的。她说,压得住初生魂,镇不住长大的心。——所以后来,她把我送走了。】许霜指尖冰凉,杯壁水珠顺着她拇指滑下来,像一滴没落下的泪。她抬头,江年已坐回对面单人沙发,正用小勺搅动酸奶。银勺刮过玻璃杯底,发出细微的“嚓嚓”声,像砂纸打磨木料。“你妈……”她喉咙发紧,“她现在?”“三年前走了。”他舀起一勺,没送进嘴里,只是看着乳白色液体在勺中微微晃荡,“肺癌晚期。没化疗,回老家等死。”许霜哑然。她知道江年老家在皖南山区,知道那地方穷,却不知穷得连止痛药都要掰成四份吃。“她临走前……”江年终于把勺子送入口中,喉结上下一滚,“说这辈子最后悔两件事。”“什么?”“第一,不该嫁给我爸。”他顿了顿,勺子搁回杯沿,“第二,不该让我学散打。”许霜呼吸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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