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岛四郎这一番话语于此处停顿,对面的麟太郎却又从这落下的话尾音里头听出来了些别样的弦外音。
那就是如果他麟太郎做出来的决定于小泉的意见相左的话,他福岛四郎很可能就不会那么“理解”自己的“难处”了。这看似是说了一堆话,但所想要表达的核心却又都落在了没说出口的最后半句话之上。
看来他福岛四郎也是相当在意自己脖子上项圈的松紧啊。
不过至少麟太郎也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便也不再继续揪着这一点说事:
“这便足够了,我想要的就单纯就只是避免平民误伤,如果能有小泉替我向您汇报我在实际行动当中的许多苦衷,我想我们之间也就可以避免掉很多奇妙的误会。
除开这一点保证之外,我还有另外的一要求希望您能够满足……”
而接下来的这一点或许才是麟太郎真正的核心诉求所在:
“……您希望我带领‘攘夷志士’这个组织,这没有问题,但想要维持住这一个组织仅凭几把清治刀匠出品的武士刀显然也是不够的。
并且也不仅仅是支付给组织成员维持其基本生活与忠心所用的资材,就如您所说‘攘夷志士’所面对的对手还都是‘生物科技’那样棘手的敌人,所以我也同样需要购置装备,以及必要时的医疗支持。
这其中的有些部分甚至都不是钱的问题,作为一个被通缉的组织,我们有很多物资甚至是有钱都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购买的,所以还希望您……”
且听这会的麟太郎一开口说起来了要钱的话,那话音里头的人称也在突然之间都自觉地变成了敬语,全然不见了刚刚还瞪大了一双眼睛张口便骂的恣意模样。
而对面的福岛四郎也是听到了一半便听明白了麟太郎究竟是什么意思,随即就对着麟太郎抬起了手,打断了他嘴上的话语,再给喂上了一颗定心丸:
“麟太郎先生,您大可安下心,这个‘攘夷志士’于我而言也是计划当中必不可少的一环,我自然不可能让它因为这种理由便自行溃散,往后‘攘夷志士’的所有成员都将由小泉清点并支付固定的薪资来补偿生活成本,必须的行动装备也都将由小泉出资购置,总之一切资金装备的问题都将由小泉代我全权做主,绝不会让物质问题影响到你们‘攘夷志士’的行动……”
似是单单做出这一重保障还不够,在回答完了麟太郎之后福岛四郎随即又举起来了双手轻拍了两声:
‘啪、啪!’
‘咔拉——’
在两记清脆的掌声响起后,随即便听闻福岛四郎来时的那一扇拉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显现出来了门外坐守着的一道人影。
只是令麟太郎有些意外的是,门外头的那人并不是小泉夕菜,而是她的父亲,小泉彰彦。再瞧他这会拉开了门后动作也不停,紧接着又郑重地从身侧地板上捧起来了一只漆木长盒,学着之前夕菜的模样进门,关门,再捧起木盒来跪行到了福岛四郎与麟太郎二人身侧,将那木盒恭敬地安置在了麟太郎的身前触手可及之处。
“……并且还不仅仅是‘攘夷志士’未来的所有活动所需都有我一力承包,我还听闻麟太郎先生您素爱刀剑,之前赠予您的那把‘啸山林影打’又不幸在昨天袭击的现场遗失,作为案件的证据被‘司法部’的那群粗野之人带走当作了证物,是以为了展现出对您的尊敬,我便再赠送您一把名物刀剑聊表心意。”
显然福岛四郎的这一手算得上是直接拿捏住了麟太郎那寥寥无几的欲求,一听见这么一句,麟太郎的一双眼睛亦是一亮,连忙问道:
“那这就是‘啸山林’的‘真打’咯?”
“哈哈……”
岂料那个终日死板着一张脸的福岛四郎在听见了麟太郎这急切的一问过后竟也是难以绷住脸上的笑意,而他紧接着回复麟太郎的答案却又像是在他的心头掀起了一场地震:
“……这可不是‘啸山林’那类俗物可比的上品,此刻您眼前盒中的这一柄,便是先代畠山重武在生前命刀匠宗则与合金材料所协力铸就的无铭宝剑。
这是在回收畠山先生的尸身之时一并获取的,即便在回收时整把刀剑的装具都已经被高温融毁破坏,其刀条却也仍旧锋芒如新,是以我便又差人为其重新清理封装妥当,本以为就要这么在库藏里积灰封尘,可我突然又想到了麟太郎先生您,所以这才特地让小泉驱车去取来,专程赠予阁下。”
就在这会的麟太郎听完了福岛四郎口中勾人垂涎的介绍,急急忙伸手去触及了自己身前木盒试图一观这名剑风采时,同样的一只木盒上却又多了一只紧按着阻挠麟太郎动作的手:
“不过麟太郎先生,您可得想好了,当您决定要拥有这一柄无铭剑的时候,也就代表着我们之前所谈到的那些事宜也就一并敲定作数,不可反悔了。”
再等麟太郎抬起了头来,迎上了福岛四郎那一对玩味的视线,回答的话语亦是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