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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面前的这个僭主当真如他所说的一样希望“虎爪帮”继续强盛,又怎么可能会抛弃岛津重和选择扛起一面新旗帜出来角逐“虎爪帮之主”的大位?
此刻麟太郎所表现出来溢于言表的愤怒并没有让对面的福岛四郎感觉到吃惊,并且此时的福岛四郎还能够预料到,当他再听见自己接下来回答的那个理由过后,一定还会更加的愤怒:
“因为我不服。”
恍若儿童置气一般的话语被福岛四郎顶着这么一张冷峻的面容吐露出口,让麟太郎在听见的一瞬间甚至还以为是自己一时听错了,不愿相信支撑面前这个男人如此大动干戈的最终理由竟然就是个这:
“你是不服岛津兄弟?”
“不,我不服的是畠山那老鬼……”
然而再等福岛四郎紧接着反驳了麟太郎的猜测,又说出来了畠山重武的名字之后,麟太郎心中的惊愕更是难耐,以至于让这一抹诧异都爬上了面庞。
“……我不服的是那畠山老鬼,我不服他的武艺,也不服他立下的功业。
以我现在的武艺,未必就比畠山那老鬼差多少,如果我早知道他会不明不白地死在海伍德,那我早就该先一步去挑战他,验明我苦练这几十年的成果。
同样的,我也不服那老鬼十几年的统治下将‘虎爪帮’一手带出谷底的功业,依我看,如果将我放在与他相同的位置,我也能够完成与他相同乃至更胜的成果。”
“所以就为了这种理由你就要站出来角逐首领,杀了岛津兄弟,即便你自己也清楚这对帮派本身就是笔烂账?”
麟太郎好像有些理解了,又好像没能理解,但就算是此刻麟太郎理解的意思没有错,他也绝对不可能认同福岛四郎这种儿戏一般的想法。
“我对于振兴‘虎爪帮’的决心,麟太郎先生您大可不必怀疑,只不过我的决心也有一个前提,那便是这‘虎爪帮’必须在我的手中获得振兴。
或许岛津兄弟二人所执耳的‘虎爪帮’确实要比我的统治更加团结,但若首领不是我,也就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听着面前福岛四郎对自己坦露出来的赤裸裸一颗野心,麟太郎只感觉到自己错了,他看错了。
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恍若儿童一般置气,他根本就是那个置气的儿童!
然而这甚至还不是最最可气的点,比那更可气的是,麟太郎突然发现如果一切都真如他所说那样,他福岛四郎真的就是个跟人置气的三岁小孩,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倒也确实是要比他此前一直在心底里认定的,福岛四郎是个无耻的带路党的情况更加有利于他麟太郎。
至少在知道了这一点过后麟太郎便能够确定自己多半是不会被福岛四郎给暗害,或是被转头扭送去司法部就是了。
可从另一方面来说,福岛四郎他为了走他的路,就过来把麟太郎的路给堵死了,然后现在他还跑过来找麟太郎坦白,说他其实跟自己是一路人?说他其实并不是坏人,而只是个单纯的神经病蠢货?仅仅只是这么在脑袋里头过了一遍麟太郎就仿佛能够感觉到自己脑袋上突然传来一阵冲顶的胀痛。
说真的,相比起这种令人恼火,有力全锤在了棉花上无处发泄的事实,麟太郎倒还真的宁愿福岛四郎就是个纯粹的叛徒,那样的话即便是自己昨天在袭击的现场直接死在了他手里一了百了,那也算是死得其所,还少了一顿内心的纠结。
但事已至此,麟太郎也明白过去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再继续去纠结曾经的许多可能性也不会对他们现在所面临的情况产生一丝一毫的帮助,是以在这会大概了解了福岛四郎的阵营站位过后,紧接着便主动开口继续推进下去了话题:
“所以?你现在又组织起来这个‘攘夷志士’,还让我们去策划袭击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事实上在知晓了福岛四郎其实就是“攘夷志士”背后的推波助手的这一点后,以麟太郎自己的智慧再反过来推敲一遍这许多事情里面的细节应该就能够大概地猜出来福岛四郎的用意。
只不过既然福岛四郎这一位正主就在自己的眼前,麟太郎也就干脆直接当面询问了。
而另一边的福岛四郎也并不打算多卖关子,既然麟太郎都已经主动开口来问,自然也就乐得开诚布公:
“我之所以立即着手组建起‘攘夷志士’,主要还是为了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就正如‘攘夷志士’这个组织的名字一样,我确实需要一个能够帮助我赶走斐迪南的工具,最好还是一个足够干净的工具,能够让外人即便是怀疑我在这之中扮演了某种角色,也找不到证据能够对我直接发难的工具。
当然,我也并不是指望这件工具便能够直接帮我彻底赶走斐迪南,但至少我也希望这个工具能够稍稍帮我稀释一下‘生物科技’在威斯特布鲁克境内的影响力。”
再看福岛四郎一句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