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便被平踏而过,而那一柄闪烁着寒芒的刀锋亦是瞬息即至,虽说因为此刻重和单手持剑的缘故在力道上理应会差上些许,但其速度之快,其锐意之猛,其带来的危险感所能够激起来的寒意之彻骨,即便是四郎放眼他整个人生当中也都能够算得上是金字塔的顶层一级。
‘叮——’
但到底是横跨了二十余步的距离主动发起的进攻, 这一剑打从一开始就已经给福岛四郎留足了反应的时间,是以即便在四郎的眼中这一剑剑式从一开始的挥斩中途急速变招又转做了直刺,在他的眼前做足了假动作,但福岛四郎最后也成功地用他自己手中的钢棍格挡将这一剑拨开去了别处。
‘倏——’
仅留下来了一阵被重和超高速运动压迫吹来了的气团与超音速挥斩所形成的激波空气摩擦啸叫声响,后知后觉地传递来了四郎的面前耳畔。
并且于此同时,挥剑而来一击不成的重和他自己,也已经身处在了四郎的钢棍能及范围之内了。
一念即动,“龙蛇”刹那作舞,一条毁灭性的直挺挺大棒紧紧吃准了重和手中剑刃被格挡撩飞,胸前空门大开了的这一刹那,亦是以超越音速极限的庞大运动势能裹挟着山鬼嘶叫声呼啸而来。
只是这一招看似必中的棍势最终却也并未中的,而是在重和高飞了的那只手略作收回之时,借着回拢身前刀刃看似不经意地“黏附”在了棍身之上隐隐发力拨动,将其棍势也随着这一股子柔云缓劲向侧边引导,再有重和仿佛泥醉一般脚下碎步侧出,等四郎回过神来之时,那棍头也已经重重地砸在了重和的脚边,并未真正的着落在了重和的身上。
‘轰————!’
一棍落地当即便是砸穿了二层的大漆地板,将哪些昂贵且富有格调的实木装潢都给砸了个爆裂木屑四出,甚至还连带着地板之下复杂的管线电路都因此而报废了许多,但对于四郎而言,仅仅是砸烂了这些个死物又能有什么意义?
真正的敌人这会可还站在了他的身前随时准……
‘擦啦啦啦……’
脊背上突然窜出来了的寒意瞬间打断了四郎此外的一切心绪,并强令其双手无条件地相信着自己身体的判断第一时间转棍挡向了他自己的右腿外侧,而紧接着顺着那拼接一体了的刚性棍体一路传入了四郎手掌之上的诡异震动,以及耳畔处不断传来了的金铁摩擦尖酸异响,都让四郎无比庆幸着自己对于直觉的无条件相信。
只是在这危机暂解的当下,四郎当然也不敢就此原地喘息,而是先用另一头棍端的副手向下按棍令得棍身挺起,再是居于棍中的主手送劲令这棍横扫直挥了出去,逼得对面宛若脱胎换骨了一般的重和不得不暂且撤身闪躲。
也正是趁着这会终于有了真正能够喘息时间的间隙,四郎才得以瞥过一眼去瞧了瞧刚刚自己棍上传来了异响的位置。
可不看还好,这一看又让四郎不住的心中暗惊,便只见在棍体的一端,原本整根钢棍上头被镀上了的深紫黑色高硬度金属镀层此刻竟是已经被不知名外力所划开,露出来了其内部的银白色棍体基材,在这遍体黑紫色的棍身之上尤为显眼。
虽然这一道划痕相比较整根钢棍看着并不算太大太过严重,但却也还是给福岛四郎的心中敲响了一击刺耳的警钟。
那个岛津重和,现在似乎已经拥有了能够斩断自己手中钢棍的剑锋锐意了!
而这一切,竟都只是那个重和在一分多钟的时间里头所脱胎成长出来了的进步成果嘛?
那么现在的岛津重和,又能有几分像“他”了呢?
七分?八分?
是了,七分往上,八分不满,他越来越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