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外追杀沈剑君神魂也只过去了没多久,之前帝焱火域残余的火海甚至还在燃烧,帝焱将虚空烧得扭曲变形,他心意一动将火域收回。
随后,他抬手摊开,一个光团悬浮在掌心,内部包裹着的是银河剑的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沈剑君的剑气,只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看了一眼虚空上声势浩大的炼天炉,随手一掷。
碎片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打在炼天炉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碎片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向着下方的战场上飘去,下方正在战斗的天宗弟子,皆是不由自主地瞳孔收缩。
感受着那些碎片上的气息,包括周玄在内,所有天宗之人都是心底一震,尤其是周玄更是身体微微颤抖。
当初帮助沈剑君打造银河,剑周玄也花了不少力气,所以对于银河剑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那一刻,周玄的道心仿佛出现一道裂纹,不是因为他心疼沈剑君,而是因为沈剑君的死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沈剑君是他倾尽一切培养的弟子,是他最锋利的剑,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道门内部派系林立,他能坐稳副宗主的位置,有相当大的一部分靠的就是沈剑君这个爱徒。
现在沈剑君死了,他的根基就断了。
而天宗弟子看见银河剑碎片化成光点炸开,彻底乱了。
如果说沈剑君的肉身被斩还有一丝复活的可能,那本命剑破碎就代表他彻底消失,没了神魂,这最后一丝希望也就算是彻底绝了!
有天宗弟子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收起法器悄然转身,沈剑君都能战死,他们更加不例外。
然而,故意展示银河剑的碎片的余烬,等的就是这一刻,草芥剑飞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剑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剑光所过之处,天宗弟子的头颅一颗颗飞起,鲜血喷涌。
甚至白衣分身也在这一刻从仙笼中走出,手持剑匙出剑,战场上之间漆黑的剑光与赤红剑光交织,编织成一张绝对的死亡之网。
剑网笼罩住一群又一群的天宗弟子,将他们的身体切成碎片。
周玄脸色铁青,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余烬,思量再三最终一咬牙,双手掐诀,催动炼天炉撞开鱼丸和混沌灵,然后炼天炉卷起一阵巨大的仙元风暴,竟是不顾那群他带来的天宗弟子死活,自己驾驭着炼天炉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妖皇庭。
他败了,又一次在妖族无功而返,更糟糕的是上一次他还能算勉强撤退,可这一次不仅沈剑君身死,他麾下的天宗弟子也注定要在劫难逃。
余烬瞥了逃离的炼天炉一眼,没有去追,而是缓缓伸手,天上散发着无暇仙光的仙笼忽然像是熄火一般,再也撑不下去,从空中坠落,最后被其稳稳接住在身心。
余烬将仙笼收回,若是再迟一点,仙笼可能就收不住那些灭世之力了,将周玄和炼天炉吓退,是最好的结果。
另一边。
逃离妖皇庭的炼天炉在虚空中极速飞驰,炉身上的道家真语忽明忽暗,灭世之力也几乎消耗得七七八八。
周玄站在炉顶,自身道心上的裂痕越来越大,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得可怕。
也就在此时,一只手掌从虚空中伸出,举重若轻般一掌按在炼天炉上!
极速破空之中的炼天炉猛地停下,炉身剧烈颤抖,发出阵阵的轰鸣。
有人竟然用一掌截停了炼天炉!
等周玄抬头,便是看见一个道袍少年站在炉前。
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道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脚上踩着一双布鞋,鞋面上沾着泥土。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道一。”周玄的瞳孔收缩,“你怎么在这里?”
这懒散的道袍少年,并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道门第一天骄,天宗首徒,天榜第一人,也是玄黄星空年轻一辈公认的最强怪物!
只是眼前的少年,似乎半点也没有传说中的模样。
对于周玄的震惊,道一只是随意伸了个懒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看着炼天炉上明灭不定的道家真言,“周师叔,你这一趟,打得很精彩啊。”
周玄的脸色更难看了。
道一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才将目光看向周玄那张难看至极的表情,“沈剑君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周玄没有说话。
道一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半响后一拍脑门,“哦,我忘了,他被那个剑修砍碎了肉身,斩断了本命剑,甚至连神魂都烧没了,真是厉害,真是让人佩服,我天宗一个大剑仙,就这么没了。”
“道一,你——”周玄咬牙,然后愤怒地一挥衣袖,“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故意戏弄我……”
“我什么?”道一打断他。“周师叔,你带着炼天炉,带着你这些年培养的大半精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