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而言,在烈火中加入干柴可使火焰更加旺盛,但干柴则不可避免的要逐渐化作灰烬。
而水藻与水蛭碰撞在一起,不仅水蛭身上的火焰光芒更加夺目,就连水藻的坚韧度也跟着水涨船高,且丝毫没有烧尽的征兆。
这无形中加剧了破开水藻囚笼的难度,再加之水藻还有影响方向的能力,这必然导致被困在囚笼厚厚内壁里的隐患会非常巨大。
换而言之,姜晓一行人冲出水藻囚笼的举动,拖得越久,则离死亡更近一分。
风险是存在的。
在决定进入锁龙井光柱的那一刻,便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而如今,相较于整个水藻囚笼被水蛭彻底引燃,趁水蛭还在囚笼外围时突围出去,风险无疑要小很多。
这也是为何裴礼让姜晓一行人立刻冲出去的原因。
至于突围的方向为何偏偏是那个位置,则与囚笼外的空间波动有关。
唯有那个方向,有微弱的空间波动。
在这个处处都死寂沉沉、千篇一律的小世界,那微不足道的一缕空间波动,就犹如黑夜里的一盏明灯一般耀眼。
若姜晓一行人的行动方向没有受到影响,从此处逃出自然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坏消息是,姜晓一行人甫一进入水藻囚笼内部,便被影响了方向,导致被困其中。
好消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水藻影响方向的能力诡异的没发挥作用。
在裴礼通过灵魂与阿狸的沟通下,姜晓一行人成功破开囚笼,并率先往空间波动的方向挺进。
“啪!啪!啪!”
随着姜晓那边尘埃落定,裴礼第一时间来至喻卿卿房门外,“真人,你没事吧?”
好半晌,房中无人回应,裴礼则愈发笃定了心中猜测。
“得罪了。”
裴礼抱了下拳,旋即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的道德羁绊,天眼通视野直接投了进去。
只见,一整块巨大的冰晶充斥着房间,房中一应所需全都化作了冰雕,包括于床榻上盘膝而坐的喻卿卿。
其双眸紧闭,秀眉紧蹙,面色凝重,除此之外,手腕不见脉搏,像是已经死去多时。
裴礼眉头紧皱,拽了一下门把手,欲要强行破门。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门确实是破了,但同时还有一道巨大的能量扑面而来。
“砰!”
一声脆响。
仓促之下,裴礼堪堪挡住这股能量,但不可避免的被震退了半步。
一股寒意来袭,空气中是清晰可见的寒气。
“阵法?”
裴礼一眼便认出,房中被布置了多重阵法,之前阵法波动并不明显,但他之前破门的举动,连带着阵法也出现了缺口。
这也解释了,为何之前感应不到任何异样。
旁的且不提,当务之急是如何进入房中?
自房中宣泄而出的寒气冰寒彻骨,吹过皮肤时就好似是刀剑划过。
若非裴礼体魄惊人,单单是吹了这道寒气,都非得见红不可。
“嘣嘣嘣……”
随着寒气的逸散,一道道结冰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朵朵冰花在冰晶上凝结。
裴礼之前站立的地方,很快便被新凝结的冰晶占据。
“砰……砰砰砰!”
裴礼屈指在冰晶上轻弹了一下,冰晶立时裂开一道裂缝,可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冰裂声不绝于耳。
原本的一条裂缝,犹如蜘蛛结网一般,密密麻麻的往冰晶内部蔓延。
随着冰裂声止住,房中原本的整块冰晶,已有小半爬满了细长裂缝。
见状,裴礼不禁眉头又紧了几分。
这冰晶脆的厉害,要破开并不难,难就难在,如何在在破开冰晶的情况下,还能不伤到喻卿卿。
除此之外,这所有的寒气都显然是自喻卿卿体内产出,纵使破开了其体外的冰晶,其体内的坚冰又当如何是好?
“嗡嗡嗡!”
就在裴礼有些无从下手之时,其泥丸宫的玉笛没来由的震颤起来。
他得到玉笛已有不少年头,以往玉笛能有如此反应,则意味着附近有天地至宝碎片。
然而现在,显然与此无关。
裴礼手掌一翻,玉笛出现在掌心,几乎瞬间,空气中的寒气像是受到了何种牵引,竟是自行灌入了玉笛。
他感受到玉笛上传来的温凉之感,着实有些诧异,不成想玉笛还有如此作用。
裴礼顿时想明白了一件事,难怪在熔岩世界时,他被火将重伤,体内却没有火之大道规则之力残留。
原来皆是玉笛在第一时间便将侵入其体内的规则之力给吸走了。
他当时一门心思都是要如何从火将手底下逃出生天,故而并未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体内的这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