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刚离开公司那阵子,觉得天都塌了,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消沉了很久。”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暖了些:“还好有我妻子一直陪着我,鼓励我。再说人总得往前看。后来调整好心态,就出来找工作了。”
“这里……虽然跟以前没法比,但好歹是个新开始,能自食其力。”
他抬起眼,看向李焕,语气真挚:“我和冷玉去年秋天结婚了。本来……想给您发张请帖的,不管您来不来,总是一份心意。”
“但后来想想,实在没这个脸面再打扰您,也就……没发。”
李焕静静地听着,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飘散。他能从姜一凡的眼神和语气中,看到一种洗净铅华后的坦然,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对过往际遇的耿耿于怀,只有对现实的接纳和对未来的平实期待。
这份心性,让李焕心里那点不是滋味,化为了更深的惋惜和一丝赞赏。
“说这话就见外了。”李焕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沉稳有力,“一凡,你跟过我,为我、为公司出过力,也犯过错,这都过去了。结婚是人生大事,你应该给我发请帖的。”
他看着姜一凡,目光清澈而肯定:“我一定会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这番坦诚的对话而缓和了许多,又聊了几句近况。姜一凡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正待再说些什么,贵宾区外展厅里传来的一阵陡然拔高的喧哗声,却骤然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