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靠向椅背,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权衡。此刻,他正陷入一个精妙的困局:
橙子科技的方案,在道义和舆论上已占据了无可指摘的高地——保全产业根基、安置职工、甚至为地方政府保住了珍贵的生产资质。
对方将“土地”与“工厂”剥离,看似把最肥美的一块土地拱手让出,万龙集团若连这点“溢价”都不愿承担,在众多官员和职工代表面前,显得太过唯利是图,吃相难看。这顶“不顾大局、只谋私利”的帽子,他戴不起。
可若就此应下,他又心有不甘。这方案如同一个设计精巧的套子:万龙确实能拿到地,但成本被显着推高,利润空间受到挤压;更重要的是,一旦“新南骏”在别处生根发芽,凭借那张牌照和李焕团队的运作,未来很可能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大获成功。
这等于自己出钱替对手解决了最棘手的“准生证”和“人员”问题,还落了个“支持产业升级”的好名声,而自己却只剩下最传统、风险日益积聚的房地产项目。
答应,是眼前亏;不答应,是名声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