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骏’这块厂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底蕴。若丢了这些,我们买下的,不过是一堆废铁。”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转为全然郑重的接纳:“我明白了。这就组织团队重新测算,尽快起草新收购框架。”
“要快。”李焕挂断,向后靠入座椅。
车子正缓缓滑过厂区那扇锈红色的大门。门内空旷的水泥广场上,零星几个工人或蹲或站,目光追着这辆陌生的车。李焕没有移开视线,坦然地迎上那些张望——有一瞬,空气仿佛凝结,冬日的稀薄阳光在车窗与工装之间折射出无声的对话。
“回吧。”他对司机说。
车头调转,驶离厂区。李焕合上眼,两幅画面却在黑暗中清晰交叠:一夜是破碎的车窗与狂乱的喊叫,一夜是此刻厂区如铸铁般沉默的轮廓。
暴烈与沉默,恐惧与坚守,原是一体两面。
他要做的,不是将它们撕裂,而是让断裂处重新愈合,生出一条能往前走的、坚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