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就只能将我的金丹,彻底转化成魔丹吗?
他想到这个可能,心中一阵剧痛。
一旦彻底转化,就没办法回头了。
他的儒修根底,他的金丹核心,他最后的净土—都将被《万法堕魔功》彻底吞噬。
他会成为一个真正的魔修。
一个堕入魔道的叛徒。
一个被儒门永远唾弃的罪人。
不,我不甘心。
他双眼鼓瞪,瞪着那些疯狂挣扎的魔修,瞪着那些步步紧逼的守卫,瞪着那座永远无法摧毁的云牢。
他的心中充满了一股愤恨。
这是对命运的愤恨。
他愤怒,痛恨命运要逼迫他走向一条,他绝不想走的道路!
都别慌!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魔修队伍后方传来,那声音如同破风箱拉动,刺耳难听,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干瘦的老者,佝偻着背,裹着一件破烂的灰色袍子,几乎看不出人形。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每一道皱纹都深得能夹住石子。他的眼睛是诡异的灰白色,如同两颗死鱼眼,没有任何光泽。
枯骨老魔!鹰爪屠夫低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枯骨老魔,三百年前纵横一方的魔道修士,修为达到了元婴期,精通各种诡异的魔道禁术。但是他在为祸一方,风头正盛的时候,忽然神秘失踪。这一失踪,就失踪了两百多年。
没想到,他是被万象宗擒获,关押在了云牢最深处!
老魔佝偻着背,一步一步从人群中走出:老夫有一门禁术,可以开启传送阵,送大家出云牢。
此言一出,敌我双方神色皆变。
铜头陀急忙喊道:那还不赶紧施展出来?!
枯骨老魔灰白色的眼眸转了一下,慢条斯理地道:却有一个关隘。
一位魔修叫唤出声:老东西,有什么条件都说出来!快啊!
砰。
下一刻,交换的魔修被枯骨老魔一把捏爆。
血肉、骨渣以及内脏的碎片,四处爆散开来。
一条如同枯朽树枝般的骨臂,缓缓收回,让人瞩目的是,在骨指之间捏着一颗黯淡的金丹!
众魔修皆被震慑。
枯骨老魔嘿嘿一笑,声音仍旧不紧不慢:诸位,且看我施法。
下一刻,爆散铺成开来的血肉,迅速笑容,化为一片片的血色符箓,渗透到地砖、天花板、四周的墙壁上。
这是什么?
不是法阵!云牢外有一重,内有三重法阵,想要在这里面布置新阵,仓促之间几无可能。
这是————祭文!
能被关押到第九层云牢最深处的魔修,自然是人才济济的。
无数血色的符文像是呼吸般,时明时暗。
大多数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些符文上的时候,鹰爪屠夫忽然动手!
他的十指如同毒蛇般射出,却不是射向守卫,而是射向身边一个受伤的魔修。
魔修正在包扎伤口,猝不及防之下,被钢爪勾住脖子。
你!他在瞬间瞪大眼,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钩爪猛然收紧。
下一刻,他便头颅落地,鲜血喷涌。
鹰爪屠夫将那具无头尸体抛向枯骨老魔。
老魔嘿嘿一笑,神识控物,直接让尸体落到地上。
尸体和地砖接触的地方,再次蔓延出诡异的血色符文。而伴随着符文增多,尸体也如残雪在阳光下消融。
魔修一方顿时乱成一团!
鬼面书生的鬼脸猛地扑出,让最近的一位魔修眼神涣散,呆立当场。鬼面书生一掌拍碎他的头颅,将尸体丢向枯骨老魔。
铜头陀弯腰低头,动作凶猛,撞飞一位前一刻还并肩作战的魔修,让其头颅如西瓜般破碎,当场毙命。
想杀老子?老子先杀了你!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受伤或者被选为猎物的魔修们纷纷反击。
守卫修士们看得心底发冷,也出击阻止。他们自然不会坐视血祭成功。
一时间,混战展开,让第九层云牢中血流成河。
混战持续了数十息。
祭品足够了。枯骨老魔的一句话结束了魔修之间的惨烈厮杀。
魔修们相互戒备,又纷纷转头对付扑击过来,源源不断的守卫修士们。
刚刚的混乱,让魔修们的阵线倒退了几十步,处境更加危急。
枯骨老魔慢悠悠地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血色符文开始疯狂闪烁,散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渐渐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这自然激发出了云牢大阵的反应。
但很快,血柱直接撞开空间,最顶端没入到了虚空之中!
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