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要是扎实了,绝对是血溅当场。
楚啸天头都没回,左手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向后一探,准确无误地扣住了风衣男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风衣男惨叫,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扶手箱上。
楚啸天顺势一扭,将风衣男整条胳膊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按着李沐阳的穴位。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开车的司机甚至来不及踩刹车。
“别动。”楚啸天声音冰冷,“再动一下,我就废了他这条胳膊,顺便送你们老板上路。”
司机看着后视镜,满头冷汗,脚下的油门松了,车速慢了下来。
李沐阳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张大嘴巴拼命吸气,却像是离水的鱼,根本吸不进半点氧气。恐惧,第一次如此真实地爬满他的瞳孔。
他没想到楚啸天变得这么强。
以前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楚大少爷,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身手?
“松……松手……”李沐阳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楚啸天手指稍微松了一分力道。
“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李沐阳剧烈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那种濒死的感觉让他浑身发抖。他看着楚啸天,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忌惮。
极深的忌惮。
“你……你做了什么?”
“一点小手段,封了你的气血而已。”楚啸天拍了拍手,像是拍掉灰尘,“李沐阳,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盗汗,腰膝酸软,而且每到半夜三点,心口就像针扎一样疼?”
李沐阳瞪大眼睛。
全中。
这怪病折磨了他大半年,找了无数名医都查不出原因,楚啸天怎么知道?
“你这是练功练岔了气,加上纵欲过度,阳火反噬。”楚啸天信口胡诌了一半,结合《鬼谷玄医经》的医理,“再不治,不出三个月,你就要瘫痪在床,下半辈子只能流着口水过日子。”
李沐阳脸色煞白。
对于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来说,瘫痪比死还可怕。
“你能治?”
“我不光能治你,还能送你一场大富贵。”楚啸天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让李沐阳下意识往后缩,“但前提是,我要看到活蹦乱跳的赵天龙。少一根头发,你就准备给自己订轮椅吧。”
车厢里陷入死寂。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刮擦,发出单调的“唰唰”声。
李沐阳盯着楚啸天看了足足十秒钟。
他在权衡。
那个账本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命更重要。而且楚啸天刚才露的那两手,确实把他镇住了。
“去老宅。”李沐阳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
司机如蒙大赦,猛打方向盘,车子在雨幕中甩尾,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
……
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一座隐蔽的庄园。这是李家早年置办的私产,平日里很少有人来。
楚啸天一下车,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眉头紧锁,大步流星地冲进正厅。
大厅中央,赵天龙被铁链吊在横梁上,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鞭痕和淤青,皮肉翻卷,触目惊心。脚下汇聚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几个打手正坐在旁边抽烟打牌,见到李沐阳进来,慌忙站起身。
“李少!”
李沐阳没理他们,转头看向楚啸天。
楚啸天没看李沐阳,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赵天龙身上。
这傻大个已经昏迷了,气息微弱,胸膛起伏极小。
“把他放下来!”楚啸天怒吼一声,声音里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打手愣了一下,看向李沐阳。
李沐阳挥了挥手。
铁链哗啦作响,赵天龙沉重的身体坠落下来。楚啸天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接住了他。
入手滚烫。
发烧了,伤口感染,加上失血过多。
“天龙!醒醒!”楚啸天拍了拍赵天龙的脸颊。
赵天龙眼皮颤动了一下,艰难地裂开一条缝。那一瞬间的迷茫迅速转化为警觉,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楚啸天。
“少……少爷……快走……”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有埋伏……”
“闭嘴,省点力气。”
楚啸天迅速检查赵天龙的伤势。肋骨断了两根,左腿骨折,还有严重的内伤。
王德发这帮畜生!
一股暴戾之气在楚啸天胸腔里翻腾。但他强行压了下去。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救人要紧。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银针。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也是《鬼谷玄医经》的传承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