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接过酒杯,观察王德发的表情。
这老家伙笑得很真诚,眼睛里却藏着审视和试探。
“王总抬举我了。”楚啸天举杯,“我敬您一杯。”
“好好好!”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楚啸天放下杯子,不动声色地扫视包厢。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两个保镖守在门口,服务生退出去后就再没进来。
环境还算单纯。
王德发夹起一块鱼肉放进楚啸天碗里:“楚先生,尝尝这个,野生石斑鱼,空运过来的。”
“谢谢王总。”
“客气什么!”王德发笑眯眯地说,“其实今天请你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顺便聊聊收藏方面的事儿。”
来了!
楚啸天表情不变:“王总请讲。”
“是这样的。”王德发端起酒杯抿了口,“我最近收了几幅字画,想请你帮忙掌掌眼。毕竟你是孙老的得意门生,眼力肯定错不了。”
这是试探。
楚啸天心里明白,但脸上依旧平静:“王总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既然您开口,我自然愿意效劳。”
“痛快!”王德发大笑,“不愧是楚家的少爷,说话就是爽快!”
他话锋一转:“对了,听说楚家最近遇到点麻烦?如果楚先生不介意,我倒是可以帮忙周旋周旋。”
这是在拉拢。
楚啸天淡淡一笑:“多谢王总好意。不过楚家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年轻人有骨气,好!”王德发竖起大拇指,眼神却闪过一丝冷意。
气氛微妙起来。
楚啸天知道,王德发这是在敲打他——识相就乖乖听话,不识相就别怪他不客气。
可惜王德发不知道,今晚谁才是猎人!
“来,继续喝!”王德发又给两人倒满酒。
楚啸天端起杯子,趁着王德发低头夹菜的瞬间,迅速从内袋掏出药瓶,把几滴透明液体滴进王德发的酒杯。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一秒钟。
“王总,我敬您!”
“好好好!”
王德发毫无察觉地端起酒杯,仰头喝下。
楚啸天心跳加速,表面却纹丝不动。
五分钟。
只要再等五分钟!
他故意岔开话题:“王总,听说您在郊区有个文化公司?生意做得挺大啊。”
“哎呀,就是小打小闹。”王德发摆摆手,“哪能跟楚家比。”
“王总谦虚了。”楚啸天笑道,“我听人说,您那公司专门经营字画生意,货源很广?”
王德发眼神一闪:“也就那样吧。主要是给一些收藏家提供点服务。”
“原来如此。”
楚啸天不再追问,而是拿起筷子慢慢吃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分钟。
四分钟。
王德发脸色开始有些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楚先生……”他晃了晃脑袋,“我怎么有点头晕?”
“可能是酒喝多了。”楚啸天装作关心,“王总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碍事不碍事……”王德发摆摆手,眼神开始涣散。
来了!
楚啸天压低声音:“王总,您刚才说的文化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
“做……做字画生意啊……”王德发含糊不清地说。
“什么字画生意?”
“就是……造假……”
王德发突然愣住,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拼命摇头,想要保持清醒,但药效已经全面爆发。
楚啸天趁热打铁:“王总,您的货都从哪儿来?”
“郊区……仓库……有个团队专门画……”王德发说着说着,眼泪突然流下来,“我也是没办法……这些年收藏市场太火,真品根本不够卖……”
“所以您就制造假画?”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啸天心中狂喜,表面却依旧平静:“王总,您通过拍卖行洗了多少钱?”
“两……两个多亿……”王德发哽咽着,“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齐老是不是被您威胁了?”
“是……是我让人找他的……我给了他一百万,让他帮我鉴定假画……”
“您还威胁过谁?”
“很多人……很多收藏家……他们都怕我……”王德发眼神恍惚,“我有上京王家的背景……没人敢惹我……”
楚啸天死死盯着他:“证据在哪儿?”
“保险柜……公司的保险柜……密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