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无电子信号。
在这个科技至上的时代,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王德发喝了什么酒,打碎了什么杯子,说了什么梦话,楚啸天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监视了,这是上帝视角!
“先生,明天公墓那边,我去就行。”赵天龙沉声说道,“方志远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他当然会有动作。”楚啸天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神幽深,“王德发是条好狗,但也是条老狗。方志远这种人,对自己的狗,向来都系着不止一根链子。王德发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他的某个眼线监视之下。”
“那……我们这是不是暴露了?”赵天龙有些担忧。
“暴露?”楚啸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锋锐,“不,我们只是从暗处,走到了明处。”
“我就是要让方志远知道,有人在动他的根基。我要让他愤怒,让他失去理智。一只发疯的野兽,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明天,你拿到东西就立刻撤离。会有人替你断后。”
赵天龙重重点头:“是,楚先生!”
他知道,先生布下的局,远不止拿到证据这么简单。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塌陷下来。
云峰山公墓。
王德发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独自一人,在墓碑间穿行。
冰冷的雨丝飘落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领,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心,比这雨水还要冷。
终于,他找到了那个位置。
13排,4座。
他抬头看向墓碑上的照片,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笑得温婉。
当他看清墓碑上篆刻的名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林慧。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锥子,狠狠扎进了他记忆的深处。
三年前,方志远为了吞并城南的一块地皮,设计逼死了那块地的主人,林氏集团的董事长。而林慧,就是那位董事长的独生女,在父亲死后不久,也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王德发一手操办的。
他记得很清楚,林慧死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阴雨天。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里?
巧合?
不可能!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王德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那个神秘人,他不仅知道自己和方志远的秘密,甚至连这种陈年旧案的细节都了如指掌!
他到底是谁?
是当年林家的漏网之鱼?还是……来自地狱的索命鬼?
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要窒息。
他不敢再多想,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弯腰塞进了墓碑底座的缝隙里。
完成这一切后,他像逃离瘟疫区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公墓。
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柏树后闪出。
赵天龙动作迅捷,左右观察了一下,迅速来到林慧的墓碑前,伸手将U盘取出。
就在他准备撤离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全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向旁边一扑。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一小块泥土被无声地掀开。
狙击手!
赵天龙心中一凛,身体在地上接连翻滚,躲到了一排墓碑之后。
“咻!咻!咻!”
又是几发子弹,精准地打在他藏身的墓碑上,石屑四溅。
对方显然不想让他活。
与此同时,公墓的几个出入口,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开了进来,车门滑开,一个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男人跳下车,呈扇形包围过来。
方志远的人!
赵天龙眼神一凝,他知道,自己陷入了包围圈。
但他没有丝毫慌乱。
楚先生说过,会有人断后。
他要做的,就是带着这枚关系重大的U盘,冲出去!
……
方家庄园,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内。
方志远穿着一身白色丝绸唐装,正慢条斯理地冲泡着一壶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
他面前,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正是他安插在王德发身边的亲信,阿力。
“你说,王德发昨天半夜,偷偷进了他的密室?”方志远提起紫砂壶,将滚烫的茶水注入公道杯,动作优雅,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