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裂开蛛网状的深渊，草木、岩石乃至流动的空气，都在无声无息中湮灭成灰。
莫凡只觉一股恐怖的重压从天而降，仿佛有亿万座巨山同时压在身上。
“轰！”
他的身体终于被压落到地面，在地面炸出一个深坑。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爆响，施展逆鳞劫变而出现在体表的龙鳞寸寸崩裂，鲜血顺着鳞片缝隙喷涌而出。
更可怕的是，镇狱莲华塔的威压还直透识海，他的元神在识海中疯狂挣扎。
他的元神被那股威压死死压制，仿佛被无数道锁链一寸寸勒紧。
幸好他的元神被养魂金莲滋养过，又修炼了无相神诀和锁神欺天术，远比一般人的元神强大。
否则的话，此时他的元神肯定已经被压爆。
他的五脏六腑此时如同被重锤反复击打，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其中还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组织。
“噗！”
莫凡单膝重重跪地，手中的龙力陨星弓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他的意识开始有点模糊，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元神在镇狱莲华塔的威压下剧烈震颤，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彻底碾碎。
枯言悬立于虚空中，双手结出镇压法印，空洞的眼眶中幽绿光芒大盛，仿佛在欣赏着猎物垂死的挣扎。
同时，他心中还有些许诧异。
在镇狱莲华塔的威压下，莫凡的肉身和元神竟然还能坚持着没有被压爆。
这说明，莫凡必定炼体过，而且莫凡的元神也异于常人，十分强大。
枯言对莫凡的兴趣越来越浓郁。
“混沌法则！”
莫凡低吼一声，全力施展混沌法则。
随着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晕出现在他周身，莫凡顿时觉得身体一轻。
镇狱莲华塔的威压被混沌法则消融瓦解了！
他缓缓站直身子。
枯言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已经认出，莫凡周身萦绕的那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晕，是混沌法则！
这怎么可能！
莫凡只是一个下位面的卑微蝼蚁，怎么会掌握了混沌法则！
混沌法则，是整个宇宙三千法则中最强大，也最神秘的法则。
不管在哪个位面，混沌之气已经极为罕有。
就算是在上界，只要出现哪怕是一丝一缕混沌之气，都会引来大势力腥风血雨的抢夺。
没有混沌之气，就无法领悟混沌法则。
另外，即便获得了混沌之气，那些混沌之气也不一定蕴含着混沌法则。
再退一步说，就算混沌之气中蕴含着混沌法则，要把那混沌法则领悟出来，又是一件概率很小的事情。
领悟混沌法则的难度，是领悟其他法则难度的数十倍。
两件道器宝物，龙族传承，混沌法则，强大的肉身和元神。
这一件件，都让枯言心中火热。
或许，莫凡身上还有其他更多的秘密。
一定要把他拿下！
站直之后，莫凡举起手里的龙力陨星弓，将弓弦拉满。
此时，陨星箭的箭镞上，还萦绕着一层混沌光晕。
他在陨星箭上加持了混沌法则。
枯言感觉到不妙。
他双手快速挥舞，连续做出向下按压的动作。
在他的控制下，镇狱莲华塔的威压如接连不断的狂浪，一波接一波倾泻而下，誓要把莫凡压爆。
但莫凡周身在混沌法则保护下，岿然不动。
那些倾泻而下的威压，在触及混沌光晕的时候就纷纷溃散，就像滴落而下的雨水遇上爆发的火山。
莫凡高举的龙力陨星弓上，陨星箭周围的空间扭曲成漩涡，镇狱莲华塔降下的威压都被强行排开。
“去！”
莫凡轻斥一声，手指一松，陨星箭破空而出。
刹那间，整片天地仿佛被撕裂。
陨星箭拖着长长的金色尾焰，镇狱莲华塔布置而成的黑色锁链寸寸崩断，金色佛光被搅得支离破碎。
镇狱莲华塔感受到威胁，塔身剧烈震颤，所有佛文同时亮起刺目金光，凝成一道又一道金色屏障，试图阻拦陨星箭。
然而，加持了混沌法则的陨星箭霸道无比，直接毫无停顿地贯穿层层佛文防御屏障，狠狠射中镇狱莲华塔。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镇狱莲华塔内传出一阵阵凄厉惨叫，似乎是塔内镇压的冤魂所发出。
镇狱莲华塔剧烈摇晃，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从塔顶的莲花处蔓延而下。
黑色锁链与恐怖威压瞬间溃散，塔身表面的金色光芒黯淡了大半。
枯言空洞的眼眶中幽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