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莫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虚影，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喝了一口茶。
一口茶，就从仙王初期突破到了仙王后期。
这是什么概念？
寻常修士从仙王初期到后期，即便是天赋卓绝、资源充足，少说也要苦修数千年，甚至上万年，而他，只用了一口茶的时间，
“只跨越了两个境界，修炼底子还不错。”
虚影却是习以为常，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自顾道：“我记得上次第三域有个小家伙喝了太初茗后，只跨越了一个境界，论天赋来看，的确是数一数二，只可惜……后来也陨落了。”
凉莫听明白了。
太初茗的效果，不是提升越多越好，而是提升越少越好。
因为提升的幅度，取决于修炼者本身的根基和底蕴，根基越扎实，底蕴越深厚，太初茗激发出来的潜力就越大，提升的幅度也就越小。
但反过来，提升的幅度越大，说明修炼者的根基越薄弱，底蕴越浅薄。
那位“三区的小家伙”只跨越了一个境界，却被称为“天赋数一数二”——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的底蕴十分深厚。
仙王后期到仙尊，仙尊到半步道主，半步道主到道主……每一个大境界的跨越，需要的积累都是前一个境界的十倍不止。
只可惜……
陨落了。
凉莫心中微微一叹，没有多问。
他端起茶杯，少量的又品了一口。
这一次，没有那种狂暴的力量涌入体内，只有一股温润的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游走，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骨骼经脉、识海灵魂。
茶香在唇齿间久久不散，回味悠长。
虚影见凉莫这番动作，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凉莫身上。
“你既然走到了这里，便已经获得了第九层赋予的奖励。”虚影的声音平和而沉稳，不急不缓，“不过按照事先定下的规矩，你有资格问我三个问题，我会给你最准确的答案。”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点了点石桌。
“无论什么问题，我都能回答你，不过——前提是不能超过你的认知权限。”
凉莫心中一动。
这一层的奖励——他已经猜到了。
不是太初茗，不是实力提升，而是在生死路上锻炼出来的那颗纯粹道心。
生死之路的本质，就是道心之路。
他能从那条路上活着走出来，说明他的道心已经经历了考验、淬炼、升华，变得更加坚定、更加纯粹、更加不可动摇。
这比任何神器法宝、任何功法传承都要珍贵亿万倍。
因为神器会损坏，功法会过时，唯有道心，才是修炼者最根本的根基。
“前辈。”
凉莫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在问问题之前，我想知道——您刚刚说的认知权限，是什么？”
虚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所在的宇宙，是九域中的第五界域。”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你可以询问第五界域内的任何问题，超出了这一范畴，我不会给你回答。”
九域。
第五界域。
凉莫心中一震。
从这短短的对话中，凉莫隐隐推断出——他目前所处的这片宇宙，只是九域中的其中一个，在它之外，还有八个同样浩瀚、同样神秘的世界。
“多谢前辈解惑。”
凉莫压下心中的震惊，开始思考第一个问题。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关于修炼的，关于秘境的，关于这片天地的，关于那九扇门是否就是对应着不同的界域……但最终，他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前辈。”
凉莫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虚影。
“生死路上那些尸体，从气息判断，他们生前都是道主，道主不死不灭，怎么会陨落？莫非……真有凌驾于道主之上的存在？这样的人，多吗？”
虚影微微有些意外，他显然没想到，凉莫竟然不是问关于修炼的事情，而是问这个。
但意外只是一瞬，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当然有。”虚影淡淡道：“挣脱宇宙天道的束缚后，将真灵寄托于大道之上，便能成就道主，大道无处不在，理论上来说，大道不灭，道主不死，即便是本体被击杀，也能依托大道规则复活过来，从而做到理论上的不死不灭。”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在我看来，宇宙规则和大道规则，都不过是牢笼罢了。”
凉莫心中一凛。
牢笼？
宇宙规则是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