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下，是一条路。

    一条悬浮在虚空中的路。

    路不宽，只有丈许，由某种灰白色的石材铺就，表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符文或装饰，它从光幕处开始，向远方延伸，一直没入混沌的深处，看不到尽头。

    路的左右两侧和下方，是无尽的虚空，虚空中隐隐有暗流涌动，仿佛随时会将人吞噬。

    “这就是……生死之路？”

    凉莫喃喃自语，迈步踏上那条路。

    第一步。

    脚下的石板冰凉而坚实，触感与寻常石板无异，但当他踩上去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波动从石板中涌出，没入他的脚底，沿着经脉向上蔓延，直达识海。

    那波动并不伤人，凉莫眉头微皱，但没有停下脚步。

    第二步。

    第三步。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速度不快，但很稳。

    走了约莫百步，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路的左侧，虚空中，躺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体型硕大，身长超过十丈，虽然已经陨落了不知多少岁月，但尸体保存得极为完好，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它的形态似人非人、似兽非兽，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头顶有一对弯曲的犄角，背后还有一对残破的翅膀。

    凉莫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心中猛地一震。

    因为从尸体上逸散出来的威压，竟然比仙尊强者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应该说尊强者跟这具尸体残留的威压根本就不能比，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