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李阳警惕地后退半步,调出面板随时准备召唤植物。独眼男人的机械臂已经弹出钢爪,挡在他身前。
“我是守塔人的副手,”老者指了指岩壁上的金属装置,“这些年,我一直在冻土带研究‘世界之花’的能量控制技术。北极的失败让我明白,单纯的净化或毁灭都无法解决问题——只有将病毒封印,才能为人类争取进化的时间。”
他走到红色花朵前,轻轻抚摸着暗红色的花瓣:“这株‘封印之花’,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它能将病毒残余压缩成固态,封存在冰层中,只要定期注入‘世界之花’的能量,就能永远保持稳定。”
张医生突然指着岩壁上的冰棱:“但这些冰棱在融化!你的封印根本不稳定!”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那是因为缺少源血能量!守塔人的笔记里写得很清楚,只有源血持有者的能量,才能让‘封印之花’达到完美状态!”他突然按下岩壁上的一个按钮,金属装置发出刺耳的嗡鸣,红色花朵的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李阳牢牢吸住。
“李阳!”独眼男人扑过来想拉他,却被一股无形的能量 barrier 弹开,撞在岩壁上。
李阳感到体内的镇源石能量正在被强行抽出,顺着红色花朵的能量带流向核心。左臂的疤痕剧烈疼痛起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刺,那些被封印在冰棱里的病毒残余,在感受到源血能量后,开始疯狂撞击冰壁,乳白色的冰棱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快停下!”张医生的声音带着绝望,“病毒要突破封印了!”
老者却置若罔闻,他痴迷地看着红色花朵的核心越来越亮:“完美状态……只差最后一步……”
冰棱的裂缝突然大面积蔓延,第一块冰棱“咔嚓”一声碎裂,黑色的病毒残余像墨水般在空气中扩散,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化作无数只细小的飞虫,朝着李阳扑来。
“阳光烈焰!”李阳强忍着能量被抽取的痛苦,消耗1500点阳光召唤出火焰。金色的火焰在冰洞内蔓延,飞虫接触到火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纷纷坠落。但更多的冰棱在碎裂,病毒飞虫像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独眼男人用机械臂支撑着站起身,发射出电磁脉冲弹。脉冲波暂时驱散了飞虫,却也干扰了金属装置的运转,红色花朵的能量带出现了紊乱,抽取能量的力度忽强忽弱。
“就是现在!”李阳抓住这个间隙,调动体内剩余的镇源石能量,不再抵抗抽取,而是顺着能量带,将源血能量反向注入红色花朵的核心。
红色花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暗红色的花瓣开始褪色,逐渐恢复成“世界之花”原本的金色。核心的红色光芒越来越黯淡,那些缠绕的能量带纷纷断裂,地热能的泄漏立刻停止,冰洞内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老者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在眼前蜕变,疯狂地扑向控制面板:“不!我的研究!”
但已经晚了。金色的花瓣完全舒展,花心的核心化作一道柔和的绿光,顺着根系渗入冻土,那些泄漏的红色液体和病毒飞虫,在绿光中迅速消散,裸露的冻土上冒出嫩绿的新芽——那是正常的“世界之花”幼苗。
冰洞的岩壁停止了震动,乳白色的冰棱不再碎裂,反而变得更加坚固,里面的病毒残余被彻底冻结,失去了活性。李阳瘫坐在地上,体内的镇源石能量几乎耗尽,左臂的疤痕也终于停止了发烫,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老者瘫倒在控制面板前,看着那些嫩绿的新芽,突然发出绝望的哭喊:“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方法……”
张医生走过去,看着他的研究笔记,轻声说:“你的方法确实能暂时封印病毒,但‘世界之花’的进化需要自然平衡,强行干预只会引发更严重的反噬。北极的黑色花朵就是例子。”
老者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U盘,递给李阳:“这是我所有的研究数据……或许……能帮你们找到真正的平衡之道。”
冰洞外的永夜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一缕微弱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冰谷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李阳握着那个U盘,看着冰洞内重新绽放的金色花朵,心里清楚,老者的研究虽然极端,却也提供了新的思路——或许,“世界之花”的最终形态,并非单纯的净化或毁灭,而是可控的平衡。
清道夫小队的运输机降落在冰谷入口,队员们开始拆除岩壁上的金属装置,只留下那些稳定的“世界之花”幼苗。独眼男人正在检修被能量 barrier 撞坏的机械臂,张医生则在采集金色花朵的样本,准备带回实验室研究。
李阳走到冰洞外,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空。冻土带的雪地上,“世界之花”的幼苗在阳光下泛着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