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被爆竹声吵醒,发现他自个睡在家祠之中,更尴尬的是,他的举止颇为不妥,赶忙穿好衣服。好在身上裹着道袍,否则不死也要冻出个好歹。隐约闻到了一股血腥气息,郑直摸摸嘴角,再次撩开身上的道袍查看有无不妥。片刻后,心虚的赶紧走了出去。
“昨夜俺和你大伯,三伯商量了。”郑宽低声道“六姐的嫁妆,俺出一千两。”
郑直能讲啥,点点头“俺一会儿让人立刻准备。”
“五虎真的不能再等等?”郑宽看郑直心不在焉,只好点出来“左右不过再有五日。”
“虽然俺们这距离五台县只有五百里,可是俺得走山路,料敌从宽。侄儿还想着初一的时候给六叔拜年哩。”郑直解释一句。他三年前就是跟着陈守瑄从井陉走山路去的山西。当时没有马,那看上去地势并不陡峭的太行山可是把他折磨的够呛。如今是冬日,路只会更难走。为此他决定每日只行六十里就好。如此用九日走五百里路,到五台县,请了人,歇歇脚,年前赶回来,富裕的很。
郑宽有心提醒郑直,可是想嫡母的叮嘱,只好道“不必勉强,山路难行,有些时候,看上去的近路,未必是近路,走大名那边,也许更稳妥。”
“若不从井陉口走,不管是倒马关还是滏口径都要多走至少八百里路。”郑直辩解一句。况且昨日郑虎去的就是滏口,他要是尾随而去,太丢人了。
“那五虎入山之前,务必请当地向导。切记,一旦下雪,宁可等也不能赶日子进山。”郑宽还是没有忍住,提醒一句。
“俺晓得了。”郑直记起陈守瑄也曾经讲过类似的话,点点头“若是要下雪,俺宁可绕路,或者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