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说,如果一切顺利,明年能出样机。”
“所以,这再拨100亿,只够造一台样机?”
“对。”
“……那量产呢?”
“量产?”江诚笑了一下,“那是下一个100亿的事。”
陈雪儿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江诚能听到她翻纸的声音,大概是又在看那份厚得像字典的光刻机报告。
“那这100亿拨进去,能到哪个阶段?”她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芯片能出来吗?”
江诚笑了一下。“芯片?你想多了。”
没错,现在造出来的是自己的国产的光刻机,芯片的话,还得找芯片制造团队来设计。
目前国内设计芯片的最领先的就是华威。
不过他们只拥有设计方面的技术,想要生产出来还得找台积电代工。
现在的第一步考虑的是先把样机造出来,实验成功的话再量产。
至于芯片嘛,虽然还没到那个地步,但是确实也是一个需要提前布局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雪儿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又似乎在忍什么。
“江总。”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嗯。”
“我不是反对您投。我就是……”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就是怕您把钱烧光了,心疼。”
江诚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心疼什么?”
“心疼您啊。”她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赶紧补了一句,“……心疼您的钱。”
“心疼我还行,心疼钱干嘛?钱是死的,我可是活的,拨。”
电话那头又叹了口气。
江诚已经能想象她现在的表情。
眉头微皱,嘴唇抿着,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
她每次纠结的时候都这样。
“好。拨。”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的认命。
然后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很轻,但江诚听到了。
“……憨憨。”
江诚挑了挑眉。“你说什么?陈经理,我看你是屁股痒了?”
听到这,陈雪儿那边瞬间一阵猛咳声传来。
江总,你讨厌。”娇嗔过后她的声音瞬间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我说‘好的,江总’。”
“还有一件事。之所以给您打那么多的电话,重要的是说这件事。”
“说。”
“刚才收到漂亮国那边的消息。SEc和司法部最近在查一批中概股的审计底稿,我们的几个关联账户被纳入了观察名单。不是正式调查,是‘问询’阶段。”
江诚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原因呢?”
“表面原因是审计合规。但我们的人打听到,真正的原因可能跟抖音印尼的事有关。”陈雪顿了顿,“美国那边在查‘谁帮字节跳动摆平了印尼封杀’。资金链路追到了星辰投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还有,”陈雪的声音压低了,“他们可能查到了之前那几笔美股做空的操作。时间点太精准了,引起了注意。”
漂亮国居然调查他?
想起系统奖励的那几次美股做空机会。
每一笔都是精准踩点,在监管眼里确实可疑。
不过江诚可不怕。
这可是华夏。
他又不在国外,漂亮国那边休想从他这边拿走一分钱。
所以华尔街那边的金融巨鳄每天都在收割各个国家企业的钱。
自己的国家企业被收割了几次就受不了了?
“江总,要不要请律师团队提前介入?”
“不用。”江诚说,“先让他们查,看他们想干嘛。”
“2012年的时候,美国SEc就起诉过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华夏分所,原因是拒绝提供审计底稿。
2015年和解了,每家交了50万美金。
但这次不一样。2SEc和pcAob出了一份名单,213家华夏公司被点名,我们的几个关联账户被纳入了观察名单,跟这个有关。”
...
此时华夏是晚上,而华盛顿时间却是早上九点多。
此时华夏已是深夜,华盛顿却刚迎来清晨。
SEc总部大楼的高层会议室里,空调冷风开得极足,压得满屋子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参会的不是基层职员。
而是市场监管部、司法部反金融欺诈组的核心骨干。
外加几名专门盯中概股与跨境资本流动的资深调查官,此刻全挤在长桌两侧。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厚厚一叠标注了“机密”的文件。
封面赫然印着星辰投资的英文缩写,以及江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