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我瞳孔收缩,下意识向前踏出半步,又止住。
江宇依旧悬在原处,看着烟尘弥漫的深坑边缘,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海风掠过,卷起硝烟与尘埃。
战场上,死寂一片,比斗告一段落。
江宇站在远处,看着海岛两端各自退开的两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越是高级别的战斗,花里胡哨的动作越少。
你这边剑法还没耍完,那边一招就能要你的命。
容错率太低,多余的动作都是破绽。
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有它存在的意义,胜败之间,可能只是一次最小的失误。
西王母和太阴各退到海岛一角,彼此警惕。
三青鸟围上去扶住西王母,恒我也赶到太阴身边,伸手搀住她。
江宇远远躲着,位置选得巧合,距离两边几乎一样远,像是精确计算过。
西王母喘着气,抬头看向对面的太阴,眼里带着疑惑。
她记得少黧说过,恒我传消息回来,太阴手里有张能百分百战胜她的底牌。
底牌呢?
都打到这种地步了,还没见太阴用出来。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这货在虚张声势。
为什么虚张声势?
无非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别来掺和昆仑的事。
西王母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开口,声音还算稳。
“如何?还要继续吗?”
太阴闻言,摇了摇头,苦笑。
“再打下去有什么意义,便宜别人罢了。”顿了顿,“我可不信帝俊会彻底消亡,你信不信?”
西王母同样摇头,她也不信。同
为神主,谁也不比谁差多少,哪有那么容易就陨落。
话音刚落,太阴忽然左手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
她咳得声音很闷,如垂死老妪,压着劲,但指缝里还是溢出了血。
太阴低头看见自己掌心的血,像是被吓到了,右手一松,握着的玉盘脱手坠落。
‘哐当’一声砸在礁石上,又滚了几滚。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声音吸引过去,包括西王母,包括江宇。
西王母看见太阴那副狼狈样子,心里掠过一丝暗喜,对方明显比自己伤势更重。
正在她考虑要不要乘胜追击,彻底击败太阴,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噗!
西王母念头还没转完,背后猛地一凉。
两把羽刃从她胸口和丹田同时贯穿而出,刃尖带着她的血,在身前透出寸许。
一柄来自大黧,一柄来自青鸟。
西王母低头,看见那两截泛着冷光的刃尖。
她艰难地扭头,看见大黧和青鸟站在她身后,眼神空洞混沌,没有焦点,像两具提线木偶。
羽刃在她体内旋转了一周,没有丝毫留情。
心脏破碎的声音,丹田破碎的声音混在一起,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少黧站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呆立原地,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她想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动,难道让她对两个姐姐动手?
她做不到。
而且三青鸟触觉共享,她根本没办法对两位姐姐出手。
远处,江宇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却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又往后退了百米,彻底把自己摘出战场,远远看着,像个旁观者。
西王母终于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大黧和青鸟。
她手里还握着法杖,却已经调不动任何能量。
她想过所有可能。
太阴的后手、帝俊的埋伏、江宇的算计,甚至想过伏羲和羿还活着。
唯独没想过,三青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她动手。
对面,太阴缓缓直起腰,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角的血迹。
脸上那点虚弱和惊慌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癫狂的笑。
“啧啧,命运就是这么有趣。”她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我沉睡的地方,离这两只小鸟不远。”
“你可知道,当我发现她们身上没有契约的时候,有多开心吗?”
看着西王母那张因震惊和痛苦而扭曲的脸,笑得更大声了些。
“你也是蠢,连有人在她们体内种下心蛊都发现不了。”
“更蠢的是,你竟然没第一时间在三青鸟身上种下契约,你不死谁死?”
“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要不是昆仑里有建木,你们这些蠢货给我擦皮鞋都不配……”
“一群废物!”
话没说完,太阴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见自己丹田位置,透出一截残月状的刃尖,冰冷的带着月华的刃尖。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