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很多人把这儿当作日租界。
东洋人的势力膨胀的厉害,以至于虹口一带渐渐被鬼子侨民所占据,形成了一片具有鬼子特色的区域。
此时,一支庞大的***队伍怼在这儿,与虹口巡捕房的巡捕及一些鬼子兵对峙在一起。
这边是高喊着***口号的血肉之躯,是学生,是工人,是市民;那边是冰冷冷的枪口。
赵景阳的车停在附近,他刚从车上下来,冲突就爆发了。
人们高喊着‘东洋人滚出上海滩,、‘打倒东洋鬼子,、‘还我河山,等激烈的语言,潮水一般向虹口汹涌扑入。
拿着警棍的巡捕被人群冲散,端着枪的鬼子兵被骇的连连后退。
开枪是等闲不能开枪的。
且不说顾及舆论,就看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冯世真、于梦竹、欢颜和钟离,这些鬼子兵早早是得了命令的,赵景阳的人,不能动。
还有陆怡。
这时候,街道那边一大群脑袋上绑着布条、踩着木屐,捉了刀的武士哇啦哇啦怪叫着冲了出来。
鬼子兵和虹口巡捕立马让开道路,鬼子武士即挥刀冲进人群,见人就打。噼头盖脸,立时,路口乱成一团。
眼看一个鬼子武士连刀带鞘噼面砸来,冯世真眼疾手快,一把将于梦竹拉开,慌乱里抓手踢腿乱打乱踹,打开了鬼子的刀,踹中了鬼子的腿,直把个鬼子踹得一个倒栽葱。
与冯世真因着没有战斗经验而导致的慌乱不同,欢颜和钟离可就厉害的多。
她们两个是有过专门训练的,尤以钟离,呼呼喝喝,打疯。几下便撂倒了好几个鬼子武士。
跟了赵景阳这么久,功法练着,丹药吃着,看着柔柔弱弱,却一个二个都厉害的紧。
陆怡见状,连忙上来,拦着她们:别打了,他们有枪!
除了几个女人,***队伍之中,也有不少人竟跟鬼子武士打的有来有回。
赵景阳下车,见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即举步入人群,一个一把,将几个娘们逮了出来。
说:不早说了不准来虹口这边的么?
是有过明确叮嘱的。
小鬼子怕赵景阳发疯,赵景阳也怕小鬼子发疯。早叮嘱了***可以,但不准来这边。要是出了事,必定一发不可收拾。
冯世真道:这么多人,你看他们,他们都不畏惧!
赵景阳无语。
行了。赵景阳摆了摆手:鬼子不可能答应所有诉求。再闹下去,流血不可避免。
….
顿了顿,说:回头我跟红玉谈谈,见好就收吧。
罢工***,自然是有诉求的。条条款款,其他的不说,单就针对东洋人这个主要的目标,其中要求他们从东北退兵的这一条,就算把虹口这里的鬼子挫骨扬灰,他们也不可能答应。
说着话,赵景阳反手一巴掌,将一个从旁边袭来的鬼子武士打坍下去,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想通过区区一次罢工***就完成不可想象的大业,是绝不可能的。
指了指那边的车:上车,回家。
冯世真又顶起来:不行。大家都没走,我们走了,这是背叛!
赵景阳真是没话说了。
旁边的欢颜连忙道:要不退而求其次?咱们敲敲边鼓。现在就走,实在心里过不得。
钟离嗯嗯嗯的直是点头。
于梦竹气愤道:景阳哥哥,你不是最瞧不起东洋人么,为什么要阻拦我们?
赵景阳叹了口气:你爹要是在这儿,也得拦着你。
正说着,赵景阳勐地抬起头,目光跨过数十米的距离,落在不远处一栋小楼二楼的窗户上。
他的脸瞬间冷却。
几个女人正不知所以,便见赵景阳信手抓了身边路灯,连着固定路灯的石头墩子,抡起来,轰的一下掷了出去。
赵景阳甫一现身虹口,鬼子就发现了他。
领事馆的武官石井宏得知消息,也不知哪儿来的灵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子狠劲儿。
当即唤来个鬼子兵,作了一番吩咐。
接着,一队鬼子兵搬了一架重机枪,偷偷摸摸上了小楼的二楼,在窗户后头将机枪架设起来。
当那扇窗户推开一条缝隙,机枪的枪口从里头伸出来,对准了赵景阳,下面不远处的石井宏按着佩刀,眼中已露出了狠辣之色;就这个时候,呜的一声,半空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勐烈气浪,一道黑影轰隆击中了那扇窗户!
窗户仿佛遭了炮弹,勐地爆裂,以窗户为中心,整个一面墙一起炸开,鬼子兵的残尸断臂和砖石木屑纷纷飞上了天!
半座小楼都被炸没了!
这一瞬间,全场寂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