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部也确实因为退潮露出了海面。
可这一眼望到底的凹陷结构跟“溶洞”没有一点关系。
凹陷底部大大小小的礁石成了各种动物的天然避风港。
两米多高的马尾藻丛林,颜色各异的软珊瑚,随处可见的藤壶,鼎羽甚至看见几条硕大的石斑鱼在灯光下缩回礁石的岩缝中。
“这叫溶洞?这他妈的是个塌方的大坑吧?!”鼎羽不由的爆了句粗口。
陈虾米赶紧解释道:“这不是……还在前面,那悬崖一样的礁石下面。”
小潜艇越过水藻丛林惊走一条粗壮的海鳗。
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下面隐约有个扁平裂隙般的洞口,洞口的一侧水藻丛中几张破破烂烂的渔网随着水流飘动。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那几只“铜匮”就掩盖在渔网中。
“以前你就是这么藏货的?”鼎羽挑了挑眉。
“那溶洞里有什么?”
陈虾米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道:“早年跟东南亚的黑帮打过交道,帮忙藏过一些那啥!你懂的。”
“白面?”
鼎羽眼露凶光嘿嘿一笑:“看来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什么货都敢接,怪不得被海警撵成狗。”
陈虾米连忙摆摆手:“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结婚后就上岸了,几十年没干过这种事了。”
“说说那溶洞里什么情况!”
鼎羽边问边指示二蛋将小潜艇驶进了那个不起眼的溶洞。
“那里面大部分时间都是淹在水下,迷宫一样,岔路很多,我从来没仔细搜索过。”
“有人工修建的痕迹吗?”
陈虾米不知道鼎羽为什么对这个“溶洞”的兴趣大过那条沉船,可是又不敢问,只好解释道:
“我看来就是个很普通的海蚀溶洞,这样的溶洞福建沿海多了去了。”
“这个地方本来就够隐蔽的,能有个地方藏粉就行,犯不着继续往深处探索。”
“不过我怀疑溶洞深处有通往这座岛礁另一侧的通路。”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鼎羽虽然挑不出毛病,不过总觉得这家伙似乎还有隐瞒。
“洞穴结构初步扫描完毕,未发现人工痕迹。”
“是否需要进行深入探索?”二蛋的汇报声在耳机中响起。
“选择最宽阔的通道进行深入探索,逐步建模并且分析洞穴成因,寻找人工开凿痕迹。”
这个所谓的溶洞让鼎羽有些纠结。
“难道自己又想错了?”
“六百年前黄道周是潜水把‘大典’藏进溶洞的?”
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模拟六百年前的画面。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几条满载着“大典”的漕船,乘风破浪绕过浅滩礁石区,趁着退潮停靠在小岛北侧悬崖底部的溶洞口。一只只“铜匮”被卸下船运进溶洞深处……
平板上拍摄到的现实画面开始叠加在一起。
“会不会这地方曾经发生过什么大变故,导致黄道周藏书时的入口彻底消失,只剩下海底那个所谓的‘溶洞’?”
想到这里,鼎羽抬起头拍了拍陈虾米的肩膀:
“走,我们也下水去看看。”
“十几米深你没问题吧?!”
干瘦干瘦的陈虾米胸脯拍的啪啪响:
“没问题!”
“想当年十几米的水深,我徒手也能潜下去。”
鼎羽找出小七的潜水服扔给他,穿戴好装备刚准备下水,就听见了胖子的欢呼声。
“yeah!”
“居然还留了两个,该着咱今天发财。”
“鼎爷,卷扬机放下来,这次算是捞到好货了,小日子肯定就冲这两个‘铜匮’来的。”
鼎羽心中一喜,接通胖子头上的摄像头欣赏着他的“劳动成果”。
这家伙也不怕塌方,直接把扣在水下的“瑞福丸号”的船体破开个大洞,连续穿过几层锈蚀的钢板,在船身下面又找到两只完好的“铜匮”。
不得不说这孙子在“吃”和“寻宝”这两件事上,有着非人类的直觉和预感。
连忙跑到船尾,在陈虾米的帮助下打开卷扬机,放下了挂好渔网的钢索。
胖子给虾米皮做了个手势,让他将负责将“铜匮”吊上船,自己则是反身离开沉船,从船头方向找到一个破洞钻了进去。
显然是还没忘了鼎羽交待的去驾驶舱搜索一下。
陈虾米的女婿穿的是普通潜水服,没了“眼睛”鼎羽只好让陈虾米先下水去接应。
翁婿俩配合的更好,很快就将两只看起来完好的“铜匮”捞了上来。
重新回到船上,浑身滴水的翁婿俩凑在一起,看着鼎羽小心的检查着甲板上的两个“铜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