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墡甚是不解,看了看外头的地上,却不见多少积水。
因为道路很平坦,表面又是水泥铺成的,几乎没什么泥泞。
“父王,您这是……”
朱祁镛一句话没说完,就看到自己的老爹打开车门,冒雨走了出去。
他赶忙拿了把雨伞,跟上去。
朱瞻墡走到路边,那是两名穿着皂衣的差人,也不知是哪个衙门的,正顶着风雨,口里呼喊着什么,听不清楚。
可他们的模样,很认真的样子,似乎这水渠通不好,便是要了他们的命一般。
在远处,同样有四五个人,也在疏通水渠,垒砌土石。
朱瞻墡上前问道:“请问一下,这里是不是朝阳坊?”
可是,风雨太大,那两名差人似乎都没听到,还在专心致志地疏通水渠。
朱瞻墡只得又问了一遍,有一人听到动静,回过头看了看,大声道:“是朝阳坊,有什么事?”
“本……我记得,这里以前有一座襄王府,怎么找不到了?”
“襄王就藩之后,那座宅子一直废弃,前几年便拆了,盖起了钱庄,两位是外地来的吗?走亲戚还是做生意?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遇到困难,可以去顺天府,自会有人帮你们解决。”
从皇宫出来后,朱瞻墡父子已经换上了便装,这些差人当然不知道面前这位外地人,就是堂堂襄王。
朱瞻墡却十分诧异,问道:“我等只是普通百姓,怎进得去顺天府?”
“不止顺天府,现在所有的衙门机构都要为百姓办事,否则的话,只要被举报,上面查下来,从主官到办事的差人,全都要挨板子!两位,我们手里的事太忙了,实在是帮不上什么,你们有事就去顺天府吧!”
朱瞻墡更加疑惑,问道:“下这么大雨,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修沟渠啊,都堵住了!”
那差人被问的有些不耐烦了,便重新弯下腰,一边干活,一边说道:“这沟渠若是不及时疏通,街面上便要有积水。”
朱瞻墡又问道:“下雨天,有些积水不是很正常吗?”
“不行啊,要评优的,有了积水,肯定要倒数了。”
“评优,倒数……”
朱瞻墡感觉自己要疯,这么大的雨,路面上还不让有积水了?
那差人似乎心里憋屈,便开始咒骂起来:“是我们大意了啊,听说崇南坊那边为了评优,早早就把沟渠疏通了,我们本以为不着急,谁知道这鬼天气,说下就下!”
这时候,另一人也抬起头,不满道:“你快别聊了,赶紧把沟渠疏通了,如果真的因为路面积水评个倒数,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朱瞻墡依旧皱着眉头,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当然无法理解,差人们已经卷的不成样子了。
因为他们出台了定期考核制度,只要有人开卷,其他人就没办法闲着,大家都是要脸的人,谁也不想挂在黑榜上,丢了奖金又丢人。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传来,朱瞻墡寻声看去,又是一队穿着皂服的人,匆匆地朝一个方向赶去。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感觉到好奇,便拦住一问,方知是去巡堤的。
其实这里也没有河堤,不过是内城和外城之间有一处护城河穿过。
差人解释说,雨水太大,担心河水满了,发生倒灌。
道理都明白,不过,让朱瞻墡最无法理解的是,下雨天,还是大暴雨,这些差人竟然想的是清理水渠,巡查河堤。
这样的情况,在二十年前,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在他的印象里,下雨嘛,路面积水,河水倒灌,都是很正常的事。
总不能因为一场雨,就把顺天府的知府撤了,把差人的月俸扣了?
老天爷要下雨,谁敢管?
可是,在他面前,那些官府中最底层的那些差人,就在管这件事。
朱祁镛举着雨伞,说道:“父王,我们还是……”
“走,去护城河看看!”
朱瞻墡转身上了马车,却不急着回宗人府,而是一路来到护城河。
在这里,果然看到大量的差人在来回巡守,甚至还搭了几个小帐篷,作为临时歇脚之用。
在河边,不停有人拿着竹竿去测水位,还有人紧急往这边用马车运来竹筐,竹筐里塞满了碎石。
一名军官模样的人正在跟大家说道:“水位暂时安全,大家要打起精神,不得怠慢,特别是晚上,一定要注意好水位,再运一些土石来,一旦发生倒灌,问题就严重了。”
朱瞻墡远远看去,心中思绪万千。
朱祁镛问道:“父王,您究竟在看什么?”
“先回去吧!”
朱瞻墡摆了摆手,他的感触很多,却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
又穿过一条街道,也有一些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