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年，他一直洁身自好。

    只为有天将自己干干净净的给苏怀若。

    说完，他径直转身离去。

    没人知道，苏和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世家公子。

    他是蛮夷的嫡亲皇子，十岁那年便已得知自己的身世。

    本该早日归宗，执掌权位，可他的心，早已落在苏怀若身上，寸步不离。

    原本只想守着她，护着她，便足够。

    可如今亲眼看着她与萧璟言越走越近，他才猛然惊醒。

    守护，太难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守护。

    而是得到。

    －

    今日正是萧璟言领兵出征的日子，天刚蒙蒙亮，京城朱雀门外便甲胄鲜明，三军列阵，气势恢宏。

    承天门城楼之上，少年天子一身明黄色常服，立在朱红栏杆旁，身姿挺拔，目光凝重地望着城下整装待发的大军。

    身边内侍执伞侍立，周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庄重。

    萧璟言一身银白镶金边的战甲，腰配长剑，墨发高束，身姿英挺伟岸，周身透着杀伐果断的凛冽气场。

    他按剑立于阵前，本该目视三军，目光却屡屡不受控制，越过众人，看向皇帝身后的城楼通道，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许与眷恋。

    皇帝将他这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微勾，压低声音打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摄政王目光频频回望，可是在等什么人？”

    萧璟言心头一怔，随即收敛心神，面上佯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淡漠模样，微微躬身，声音沉稳：“陛下说笑了，微臣只是在检视三军阵型，唯恐有疏漏之处。”

    皇帝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却也不点破，只是轻轻颔首，神色转而变得郑重。

    他抬步走到城楼最前方，目光扫过城下万千将士，声音清朗有力，传遍全场：“诸位将士！此番蛮夷犯境，侵扰我北国疆土，残害我边境百姓，朕命摄政王萧璟言挂帅出征。”

    “愿诸位同仇敌忾，奋勇杀敌，护我家国，守我河山！”

    “朕在京城，等候诸位凯旋归朝，届时论功行赏，绝不亏待！”

    话音落下，三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遵旨！愿为陛下效死！护我家国！”

    萧璟言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神色肃穆坚定：“微臣定不辱使命，不破蛮夷，誓不还朝！”

    礼炮声响，出征仪式毕，萧璟言翻身上马，手握缰绳，最后一次深深望向承天门的方向，指尖微微收紧。

    他多希望，能在人群中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可直到马蹄扬起，大军缓缓启程，城门口依旧空空如也，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终究没有出现。

    萧璟言眼底的期许一点点褪去，只剩满心的失落与不舍。

    他策马前行，目光仍频频回望，直至城楼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调转马头，率领大军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他不知，此刻的苏怀若，根本无法前来相送。

    太傅府西苑小径上，苏怀若眉头紧蹙，脚步顿住，看着身旁缓步前行的苏和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气恼与无奈：“大哥，你为什么非要今日拉着我来看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