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打开别在领口上的袖珍小电筒照亮,这一瞅,就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黑漆漆的洞穴内。
而他自个儿此刻正背靠着一颗很粗壮的黑色腐树,坐在一堆枯骨和干尸中间,枯骨身上还有一些未被大自然分解完全,经过岁月洗刷残留下来的钩扣等物件儿。
胖子上手翻了翻,从骨头堆里翻出两块烂得几乎看不出原来模样的怀表,还有两把锈成坨的八一式马步枪,一把汉阳造,一些完全锈毁看不清的子弹和弹匣。
看样子这些人都是丹说的六十年前的那批人,只是不知是最先失踪的,还是后来进去送死的。
想到这儿,胖子站起身,动手把枯骨堆上几具明显和它们不是一个年份的干尸拖到一边,然后大略地数了数,数出来二十多具。
胖子“嘶”了一声,纳闷道:“不是说人都失踪了么,怎么全都聚在这里死掉了,莫非这些人失踪,其实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引到这里来的?”
坏球了,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地方还能安全吗?
胖子紧张地左右环顾,就看到那几具干尸像阵亡的古惑仔一样摆在那里。
他下意识数了数,一二三……六……七。
一共七具干尸。
胖子的目光似是突然被什么吸引住,盯着那些干尸猛瞧,几秒后,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被骇得倒退两步。
没有头!这些干尸都他娘的没头!
胖子的想象力极其丰富,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联想到吉拉寺里被海外张家人摆出来给吴邪品鉴的那七个头颅。
海外张家人把假吴邪们引到这里来杀死,只带走了他们的脑袋做防腐处理保存好,然后再拿出来测试吴邪。
莫非张海客这孙贼早就来过这里?
胖子一瞬间有种被人愚弄的愤怒,暗骂一声“狗日的张海客”。
他在山洞里转圈儿找了找,没找到其他“吴邪”的躯体,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张海客把吴邪骗到墨脱来是为了进青铜门,又把他们引到这里来是为了……为了拿到小哥留给吴邪的线索。
“嗯?”胖子脑海里翻滚的阴谋论卡顿了一下,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坏了,这里头还有胖爷、小哥和木鱼的事儿呢。”
……
张杌寻藏身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一条胳膊死死箍住怀里的吴邪不让他挣扎,一手对准他的胃部用巧劲儿一摁。
隔着防护服和肌肉都能明显感觉到吴邪胃里有一大团鹌鹑蛋大小的疙瘩在往上一涌,顺着食道涌上来,混着晚饭没彻底消化完的食物残渣一同从嘴里喷出。
“呕~”吴邪弓着腰狂吐不止。
“它过来了!”
趴在石头山上的张海客发出警告,他嘴角还挂着被张杌寻打出来的血丝。
“走。”
张杌寻一把抄起吴邪扛在肩膀上,朝着一个方向狂奔,张海客跳下石头山,也向着与他四十五度对角的方向撤离。
身后传来噼里啪啦某种形似触手的东西快速移动拍打在石头上的声音,动静非常大,速度也非常快。
几乎是他们前脚抬起,后脚白雾中就有一个庞大影子横冲直撞过来。
张杌寻带着吴邪在一边,张海客在另一边,两人朝着邻近的方向连折带拐的带着那东西兜圈子,轮换着发出动静吸引那东西的注意。
几分钟后,雾瘴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哨声。
听到哨声的一刹那,张杌寻和张海客像被点穴似的同时停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藏匿好,张杌寻还不忘拽过吴邪的胳膊捂住他自己的嘴巴,以免他发出声音。
而后,张杌寻探出头来,紧盯着雾瘴中那团庞大的发出红白光晕的影子。
那影子像只巨大的深海水母,伞盖宛如一颗刚被掏出人体的心脏,紧贴血肉的树枝一样的半透明血管还在鼓动流淌着消化液,伞盖下方中心的口器边缘有无数短短的触须一开一合,白雾就是从里面喷涌出来的。
伞盖外边缘是许多粗壮的藤蔓一般的红色长触手,上面长着无数红色小疙瘩,能蔓延到十几米开外。
据他们观察发现,这鬼东西进食的流程颇为讲究,它会先将触手上脱落下来的红色小疙瘩当做调料塞入猎物嘴里,然后才将猎物卷起来送入口器中。
得亏这鬼东西之前不知从哪里已经吃了一个人正在消化,张杌寻带着张海客赶过来时,长着触须的口器正在往外吐骨头,吴邪就挂在触手上还没来得及被吃进去。
“轰隆——”
接连几声爆炸的巨响,石山崩裂,碎石如雨点般劈头盖脸砸下,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颤抖。
张杌寻赶忙物化了个罩子挡住自己和吴邪。
红白大水母首当其冲被一团比它更大一些的炽灼火光席卷挤压蹂躏,最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