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空蝉和尚,更是仰起那蹭亮的头颅,目不转睛地盯着山神庙的房顶。似乎那房顶有什么值得他极力研究的东西一般。只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不时朝着谢衡额头瞟去的余光,有些让人寻味不已。
此时的谢衡,顿时气愤不已,一张俊脸上,已是涨红一片,脖颈处,更是青筋暴起。
“死葫芦,你再敢砸谢某一次试试?”
“哎,天爷啊,小葫芦的命好苦啊。这个铁憨憨,怎么就成了小葫芦的主人了啊。天爷啊。”
此时的奇葩葫芦,压根儿就没有理会即将暴走的谢衡,只是不断地向冥冥中的天道抱怨着。
“阿弥陀佛,道兄还请息怒。”
盯着空蝉那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谢衡此时不由得在心中哀叹:
“哎,谢某的一世英名,这下全被这该死的葫芦糟践了啊。”
似乎发泄完了心中的郁气,灵运葫芦的声音再次传来。
“如今这天地业火,是因为你将西蜀之地的凶煞灾劫解除。万千生民心神中,感念你的功德,在冥冥之中,借助本座的葫芦本体,才侥幸生出这么一颗火种来。”
好似有一道目光朝着谢衡落下。只听奇葩葫芦说道。
“这颗天地业火的火种,自然是属于你的。明白吗?小子。”
谢衡闻言,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一张俊脸上,更是喜笑颜开。
“阿弥陀佛,道兄果然是福缘深厚。此等天地至宝,被道兄所得,也是天道循环,福报降临。小僧在此恭喜道兄了。”
空蝉和尚此时双手合十,也是诚心地说道。
“喂,小子,不要傻笑了,你不是想要寻找那鼠苍的先天元魄吗?把你手中的那块法体残骸,丢入这业火之中。自然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鼠苍元魄的具体下落。”
闻言,谢衡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小玉瓶出现在了谢衡的手中。
谢衡屈指一弹,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干瘪血肉,便被吸入了天地业火之中。
霎时间,庙中的几双眼睛,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
下一刻,那苍白的火苗中,顿时出现了鼠苍的身影。
只见身形硕大的一只灰白色老鼠,在无边的血海中逐渐褪下了肉身,一道几乎透明,布满裂痕的老鼠虚影,从那巨鼠的头颅中飘出,附在了不远处的托月刃上,消失不见。随后,一道通天石柱,裹挟着鼠苍的法体,拔地而起。屹立在阵法的中央位置。
画面一转,那托月刃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轩辕令手中。只见轩辕令仔细地打量着手中的托月刃,微微一笑,便将其收起。
下一瞬间,业火之中的影像瞬间消散,而那鼠苍的法体残骸,也是在这一刻,化为了一道烟雾,消散于天地之间。刹那间,那颗业火火种,便被吸入了奇葩葫芦腹中。
“小子,看清楚了吗?”
此时,奇葩葫芦的声音出来,将谢衡与空蝉从沉思中拉回,询问道。
空蝉与谢衡面面相觑,皆是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抹疑虑与震惊之色。许久之后,谢衡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说道:
“看来,咱们必须要去寻那轩辕令了。”
一旁的空蝉和尚此时也是眉头紧皱,默默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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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州,地处大虞帝国的西北位置,属于北上帝京的必经之地。
此时,陕州城外,一僧一俗,带着两个年约十来岁的小童,缓缓地出现在陕州的城外。
谢衡一行人,从人群中缓缓穿过。看着路上的行人,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不断。谢衡不由得感叹道:
“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啊。”
“阿弥陀佛,道兄,言之有理。”
穿梭于人群中的空蝉和尚,感受着这人间的烟火气,不由得轻叹道。
“斩断三千烦恼丝固然可喜。然而,既已来到人间,欣赏人间的一切,感受四时冷暖,这本身也是一场修行。”
“小道君,咱们是去城中先住下吗?”
盯着道路两旁的吃食,小白不住地咽着口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这一僧一俗关于人间的感悟,询问道。
看着两小只眼神不断的朝着路边上的吃食飘去,谢衡也是微微一笑。
“走吧,咱们先进城,找个地方住下,先祭奠下咱们的五脏庙。”
“好啊,好啊,终于可以吃一口热乎的了。”
青木此时更是双眼放光,欢呼雀跃的说道。
恰在此时,城门处一阵的拥挤。
“让开,快让开。”
下一刻,一队高头大马,武人装扮的汉子,打马从城门口窜出,口中不停地呼喝着:
“让一下,神刀门出城办事,都闪开。”
待到这一队人马离开后,周围的百姓顿时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