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吴抿了一口杯中的醇厚:「星海联盟,腐朽堕落,不加以干涉必有解体的隐患,算不算危机?」
灰衣人摇头,似乎是有些不习惯于咖啡的味道:「星海联盟生于无力死于无义,俗世的组织大多逃不过如此轮回,就算解体也是自然之理,不算危机。」
左吴想了想:「燎原广纳四方,有建立乐土之志,有巨龙相伴,又发掘了以太象引擎掌握了危险的虚空能量,算不算危机?」
「燎原的一腔热血全为维度恶魔激起,以太龙垂垂老矣衰老癫狂,他们又想在当下便驯服虚空能量,不自量力早晚自取灭亡,不算危机。」灰衣人回答。
左吴来了兴致,想了想,忽然指向自己的鼻子有些豪情万丈:「那我呢?我新帝联有气运缠绕,麾下国民皆是灰蛊的机群,也在研究开发以太象引擎,还取得了原虫女王的控制权,算不算对银河的威胁?」
灰衣人却是将咖啡杯往地上一放,语气像是在调笑,又像是在说诉说警示的箴言:
「陛下虽气运护体,银河的奇闻奇物都在往你麾下汇集,可您性格终究偏向闲散,种种目标都是他人灌输,天生缺少了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会愿意保卫银河保卫当下,也会欣然见证世间的种种故事,却懒得将一切烧成灰烬重头再来,所以您不算危机。」
左吴被呛了一下,有些气急败坏,却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决定抖个大的敌人去堵灰衣人的嘴:
「那「玩家」呢?游戏世间励志搞乱一切,能信手屠杀兆亿生灵却只是为了供他们取悦,而银河生灵却根本没有对抗他们的方法,有的文明花了数十万年建立虚空长城想围猎玩家却终究功败垂成,算不算危机?!」
灰衣人只是淡然的回了一句话:「……玩家是什么?」
啊这。
也对,在没有被玩家所污染的这个世界线,玩家的事也只有陶沃姆文明知道,灰衣人尚不清楚也是正常的事。
左吴讨了个没趣,只能揉揉脸随便应付:「织褛、器具,这些如此强大,不可匹敌的神灵,算不算危机?」
灰衣人还是摇头:「织褛、器具、喰煞、低语,还有传说中的「圆环」,祂们确实是至高无上的存
在,可其视野所凝视的是整个宇宙,银河太小,不足以让他们特意毁灭,所以算不上危机。」
「那我尚且没有接触到的势力,比如当下银河综合实力第一的政权,还有各个区域的霸主之类,算不算危机?」左吴问。
灰衣人笑了声,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咖啡杯,把它轻轻巧巧的给直接弄翻:「芸芸众生而已。」
话题好像聊死了。
左吴摇头,也把喝完的咖啡杯放下,准备进入正题:「那究竟什么算危机,我确实不知道了,噢,难道是其他像你们一样的堕落国度?」
「其他堕落国度只会比我们更加眷恋家乡,愿意出世观察当今银河的只有我们一家,怎么能算危机?」
灰衣人凝视左吴,准备揭开卖了这么久的关子:「如今的星海所受到的最大的威胁,也只有仁联了。」
仁联。
左吴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压缩银河静静的躺在那里,来自仁联的战舰也在其中停泊,固执的苏重复着「人类至上」的呐喊。
还有小灰,尽管作为天灾造物的她时时刻刻在自己面前巧笑嫣嫣,但就算是左吴都能看出,她从未走出过光明星海被仁联瞬间覆灭的阴霾。
连带左吴也是,仁联从来是他心中最大的顾忌之一。
但此时的谈话几乎可以等同于是和灰衣人的交锋,左吴还是不能失了气势:「哦?仁联在你们心中的地位这么高?没想到呀,是因为他们的战舰曾把你们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原因?」
灰衣人却摇头:「将彼时没有带够装备的我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算什么,只是经事后我们的勘察和分析,才是越想越心惊——小灰的光明星海曾被仁联用了某种手段,只花了一瞬间就彻底消灭,没错吧?」
左吴皱起眉头:「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已经出世,开始了针对银河各个角落的探查,其中也有派去你新帝联境内的同胞,自然探听到了一点这样的秘辛。」
左吴的眉头越皱越深:「我不记得有收到过你们的入镜申请。」
「其实是有的,只是我们提出申请的名字可不叫「灰衣人」。」
好有道理。
在新帝联的行政架构已经在自己地盘上全面铺开的当下,一些星海中的巨企早已按捺不住开始了它们拓展商业的脚步,也没有理由拒绝,左吴不打算闭关锁国,而借助这些巨企的力量是让一些拟态文明直接进入星海的快捷方法。
宇宙碎片中缺乏通信粒子,所有访客的通信都会受到新帝联的监听,已经极大程度的将其他政权的间谍给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