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看着前方,微笑道“重骑都出现了,可见赫连荣为了此战谋划多时,今日大败,也不知他未来如何。”
“使君,换个平庸的更好啊!”老贼说道。
“我觉着,熟人更好。”王老二说道。
“换了谁,都无所谓!”赫连燕看了杨玄一眼,觉得这位郎君压根就不惧任何对手。
杨玄说道“其实,赫连荣留任更好。”
“为何?”老贼求教。
“此战之后,赫连荣心中会生出阴影,直面我时,他的决断会不知不觉的带着情绪。”杨玄笑道“坐镇一方的大员,最忌讳的便是做决断时带着情绪。”
“使君,是否出击?”南贺遣人来请命。
杨玄轻轻挥手,淡淡道
“全军掩杀!”
这时候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就是一个字,冲!
大旗摇动。
“使君有令,全军出击!”
“万胜!”
这是一场艰苦的大战。
从刚开始的势均力敌,到赫连荣拉出了重骑,再到辛无忌的出现……让陈州军将士的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
但他们熬过来了!
此刻,敌军正疯狂逃窜。
胜利的果实唾手可得!
“杀啊!”
何队的兄弟们紧紧跟在一起,竟然混进了敌军中间。
“丢弃长枪!”
这个时候还玩枪就是自寻死路。
赵永丢下长枪,拔刀,一刀就轻松斩杀一人。
前方的敌军没人敢回头……赵永发誓,若是两三人回头,就能围杀了他。
可却无人回头。
原来,兵败如山倒,就是这个意思吗?
当大军溃败时,每个人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逃!
死同袍不死我!
人人都是这个念头。
赫连荣在亡命奔逃。
中军距离潭州城最近,但此刻他恨不能一下就飞上城头。
“辛无忌!”
萧曼延眼中尽是恨意,“若非此人反水,此战如何会败?”
是啊!
没有辛无忌的反水,这一战最多是个平手。
陈州军远来,补给不易,随后潭州军能从容的应对。
进可攻,退可守。
镇南部的人马也是这般想的。
“这是我们的胜利!”
“我们若是加入潭州军那边,此战陈州必败!”
“他们真是运气好啊!可汗竟然是那边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杨玄的运气不错。
大军掩杀,中军无所事事,几个将领在检讨此战,提及了镇南部的作用。
“若是镇南部给咱们一下,麻烦就大了。”
“是啊!从侧翼给咱们一击,咱们倒是能扛住,可索云的仆从军怕是会崩溃。他们崩溃,咱们就成了孤军……”
“赫连荣以镇南部出击,断掉我军粮道,主力牵制我军,不让我军撤离。”
这个结果……
太可怕了!
“我军唯有倾力撤军一途。”
“这一路,怕是会充满了血腥味。”
众人复盘,都后怕不已,看向辛无忌的眼神中难免多了些善意。
辛无忌没敢得意,微微低着头。
但此战他立下大功,这是不争的事实。
“敌军开始阻截了!”
韩纪说道。
众人抬眼看去,就见数百骑从斜刺里杀出来。
而正在逃窜中的潭州军里,有将领在高呼,“回头,回头!”
前方,赫连荣等人也勒马掉头。
“这是个机会!”
使者看了萧曼延一眼,心中生出了希望。
此战大败,他也会跟着倒霉……若是能反败为胜,他的经历将会成为传奇。
谁不想做传奇?
杨玄说道“吹号!”
身后,十余军士吹向了号角。
三长两短!
呜呜呜……
“这是何意?”
战场上,潭州军见对手没有根据号角做出改变,甚至有些茫然。
于是,不禁看看两侧。
萧曼延也是如此。
“要反击!”使者喋喋不休,兴奋的喊道。
萧曼延的身体突然一僵,“来不及了。”
“什么?”使者大怒,“什么来不及了?”
“你看!”
使者顺着萧曼延的手臂方向看去。
左侧,十余骑正在疯狂赶来。
“那是我们的斥候!”
“这是发现了什么?”
一群人愕然看着这些斥候在疯狂叫喊,拼命摆手。
“这是……疯了?”
使者今日经历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