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山门看着很好,但远远不及长安国子监。
新收的弟子们很强壮,可身处边塞,让这些少年们无法体验什么叫做洒脱和不羁。
一墙之外便是北辽,谁能保持洒脱和不羁?
弟子无能!
宁雅韵的脑海里此刻乱作一团。
一会儿是师父在大声呵斥。
一会儿是历代祖师痛心疾首的看着他,没说话,但比说话更让他难受。
“啊!”
一声长啸。
城头,安紫雨说道“掌教在焦躁不安!”
宁雅韵面色涨红,内息在经脉中不断奔涌,想冲出经脉的束缚。
一旦冲出来,便是经脉寸断,轻则修为尽丧,重责一命呜呼。
宁雅韵张开嘴,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出偏差了!”
一个侍卫狂喜。
刀网席卷而来。
嘭!
宁雅韵退后两步,中了一刀。
刀网旋转,不断逼近。
宁雅韵再度出拳,一拳震飞了楚荷。
这条老狗,到了此时竟然还能击退咱!
楚荷忌惮的看着宁雅韵,说道“围杀他!”
他必须要庆幸这里不是长安,否则今夜这一战,将会震动天下。
城头,杨玄比宁雅韵还焦躁,“掌教这是为何?”
安紫雨说道“当年掌教曾说,自己的道心有缝隙,故而一直弹琴。”
“很严重吗?”杨玄问道。
“很严重。”安紫雨觉得杨玄对于修炼的常识知之甚少,“道心出了问题,要么就停了修炼,要么,每一次修炼便是在刀锋之上起舞。”
娘的!
老宁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难怪每次去都听到掌教的琴声。”
钟会说道“出手吧!”
“长安!”安紫雨一句话让钟会偃旗息鼓。
玄学是不羁,但也从未想过和帝王成仇。
“祈祷吧!”安紫雨说道。
……
“宁雅韵,你的道心呢!”
楚荷一边游走,不时给宁雅韵一下,还出言挑逗刺激。
“道心呢?”
宁雅韵呆滞了一下,又挨了一刀。
吃痛吃下,他摇摇脑袋。
猛地,一个画面浮现脑海。
开山门收弟子的那一日,周遵来了,宁雅韵陪着周遵进去转了一圈,又把他送出来。
一些少年被刷了下来,有人沮丧,有人哭泣。
那个少年……十岁出头吧!
他的父亲有些出老。
少年哭泣不舍,他的父亲蹲下来,仰头看着自己的孩子,柔声说道
“二郎啊!能修炼是福,可不能修炼,也是福啊!”
轰!
宁雅韵只觉得大脑里骤然轰鸣,仿佛什么东西崩溃了。
嗤!
刀网卷过他的小腿,宁雅韵单膝跪下,正好身后楚荷偷袭,一掌掠过他的肩头。
宁雅韵低下头。
看着鲜血从小腿那里流淌下去。
是啊!
能修炼是福。
修炼就是在人体内建立一个独立于外界的小世界。
每一次修炼,那种满足感难以言喻。
修炼,是福!
可不能修炼又如何?
宁雅韵背后挨了一掌。
“呱噪!”
他怒了,反手一拳,击飞一个侍卫。
不能修炼又如何?
我修炼为何?
我为何修炼?
宁雅韵在问心。
修炼,好像没什么意思啊!
是啊!
那么,我还在纠结什么呢?
他溯源而上。
他想到了当年那个少女。
说好的要嫁给他,可有贵女看中了宁雅韵。
家中横插一杠子,但宁雅韵发誓不从,一定会娶她。
等他终于脱离了家中的束缚,却发现,那个少女已为人妇。
夫君,却不是他!
誓言呢?
当初的誓言呢!
哪去了?
你曾发誓非我不嫁!
你!
那一刻,宁雅韵悲愤,痛苦不已。
呯!
他随手一拳。
楚荷双脚在地面拖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张嘴就喷出一口血,但却顾不上这个,惊骇的道“这条老狗,他在解开自己的道心,这个疯子!”
道心别去剖析……这是多年前一位修炼大能的话。
没有谁是完美的,就算是神灵,心中依旧有破绽。故而别去剖析你的道心,否则道心将会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