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希斯摩尔安尔站在辉光如流水一般的透明粉舷窗前:“二线么,也还是有点用的,你,发个信息,跟他说说,故居的技术还不错,暂时能凑合一阵,但素材不够用,我,门罗,打钱!”
一身沙皇时期宫廷妆造的高挑小女仆手上的动作都变形了,瑟瑟发抖:“小,小姐,还要啊?”
“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不是听谁的...那位...那位的遣词造句能吃人的...我...我再发...晚上都要做噩梦的!”
“那你的意思,这噩梦还得我希斯摩尔家族的大小姐亲自来做呗?”
“喔...”
桃子作为安尔小姐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女仆之一,不光和安尔感情很深,在整个希斯摩尔家族都是略有几分薄面的,就是老希斯摩尔和老老老希斯摩尔来了那也得老老实实给陪个笑脸。
“呐呐呐,跟谁学的,垮着个批脸,给爷笑一个!”
“噢噢噢,小姐,你又学那些黑话,我要告到老爷那,我要告到家族议会!”
安尔摘掉眼镜:“嘁,傻了吧你,到时候还不是你们几个被罚?”
桃子撇撇嘴,有恃无恐:“挨罚呗,我们顶多被说几句,下面的人说不定有几个您明天就见不到了呢!”
就还是给自己一刀问你怕不怕那套,不新鲜了:“桃子啊~”
“嗯?”
“你知道你们以后,会何去何从吗?”
“小姐...”桃子心里一惊:“小姐什么意思?是看我们烦了,准备打发我们走了?”
安尔笑眯眯的摘掉她的黑框眼镜,捏着她的下巴:“啧,我最近还学了一个新词,通房丫鬟,我桃子姐姐腰细乳挺翘臀长腿,真是块上等的好材料呢~”
桃子霞飞双颊:“啊?那...那...也彳...我...我我都听小姐的...”
大小姐震惊,盯着期期艾艾的桃子看老长时间了:“噢,怪不得你那么怕他,不对,你那就不是怕他,你那是老鼠进了油缸啊!”
“我...我没...”
“嘁,又没怪你,本大小姐是说,英雄所见略同啊,略同,桃子姐姐,你觉得这个词怎么样?”
“啊?”
希斯摩尔安尔吧两副眼镜揣进白大褂的兜里,挂在衣橱里:“走了呆鹅,肚子好饿,问一下茜儿姐姐,今天吃什么~”
“小姐,她说今天吃中式花胶溏心鲍,牛肝菌时蔬烩饭,葱油淋火腿蒸江刀,还有...”
“新中式不错,很好!”
“小...”桃子忽然愣了一下:“小姐,雪姐说,他,他要来门罗了!”
“来就来呗!给本大小姐的钱和东西还能抢回去是怎么着?哼哼,别人都吃干抹净了,才想着来我这,我还不稀罕呢!”
“可是小姐你一直在笑,都没停过...”
“你到底哪边的??”
“小姐...姑爷...他好像到了!”
“what?不是刚发了信息吗?我还没化妆呢!我,我这身衣服怎么样?诶呀!笑笑笑,笑什么呢笑,快走快走!”
门罗水母般的上城以一种既温柔又雄伟的姿态俯瞰着绚烂多姿的能量风暴之中沉浮的无垠岛链,缇丽、3/7基地与姆神陆在侧,熠熠生辉,仿佛外域通道之下的几点星辰。
该说不说的,就这样一个堪比神国般高高在上神圣庄重的地界儿,哐当一下一个大活人从上头砸下来,就挺破风水的,蛮惊悚。
偌大的机坪驻泊的空岛已被匆匆清退,只有各系列的强殖生化兽整整齐齐的列着队披红挂绿充当背景板,体型或大或小,阶位或高或低,甚至还有几头占了如今已经倍显珍贵保护动物级别縻狑虫族躯壳的脑虫,但无一例外,所有这些强殖生化兽都在瑟瑟发抖。
安尔看了看它们,扭头看向桃子:“集群化训练之后,你说,我们是不是把这些小家伙的双商调太高了?”
“恐惧是生命永远无法驱离的本能,小姐。”桃子取出一个小本本:“这点无论在生命的自然演蜕还是我们的强制生化体系中都始终存在,只是随着它们阶位的擢升,趋吉避凶会表现的愈发明显。”
“不是坏事。”李沧下意识拍拍身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因为活着,所以恐惧,合理利用的话,它们的战争潜力不会弱于狗海。”
“你这样认为?”安尔巧笑嫣兮:“噢,我记得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生与死之间有大恐怖?”
李沧点头:“外域生命样本也给你了,总得给我研究点什么东西出来吧?”
安尔歪头,俏皮的看着他:“难不成,你现在还需要新的狗腿子?”
李沧把手一摊:“难说~”
希斯摩尔安尔噢了一声,歪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