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机器人正是奥创。苏里公主已经知道了人工智能的身份。至于苏里公主为什么还活着……这个疑问，卡瓦比和姆巴库也有。虽然这么想有点没礼貌，但他们看着街道上被那些机器人堆积在一起准备...老宅的堂屋灯泡昏黄，麻将牌哗啦一响，像一捧碎玻璃掉进搪瓷盆里。三爷叼着半截烟卷，指节粗大，把一张红中“啪”地拍在桌沿上，震得茶杯里浮着的枸杞跳了一下。“胡了！自摸！小满你手气臭得能熏跑灶王爷！”他嗓门洪亮，震得梁上积年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八仙桌褪色的漆面上，像几粒被遗忘的芝麻。我坐在门槛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青砖，手里捏着那本从老屋阁楼翻出来的旧书——牛皮纸包着硬壳，边角卷曲发脆，书脊烫金字迹早已磨成浅褐色，只勉强辨出“星图纪要·卷叁”几个字。封面没署名，内页却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墨色深浅不一，有的浓如新蘸，有的淡得几乎要洇进纸背。最怪的是那些图：不是天文台里的恒星坐标，倒像是用极细的银针在泛黄纸页上刺出的微小孔洞，排布诡谲，连成一条条细若游丝的暗线，仿佛把整片夜空钉死在纸上。我拿手机电筒照，光束斜切过去，那些小孔竟在纸面投下极淡的、微微摇曳的阴影，像活物在呼吸。“小满，别坐那儿发呆！”二姑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麻团进来，油香混着糯米甜气扑面而来，“你三爷说你这两天魂儿都飘在云彩上，是不是城里待傻了？”她把盘子搁在麻将桌一角，顺手拈起一颗麻团塞进我嘴里。热烫酥脆裹着流心豆沙，甜得发腻，却压不住舌尖泛起的一股铁锈味——我昨夜擦破的手指又渗出血来，混着麻团碎屑黏在牙龈上。我含糊应着，目光却粘在书页上。就在刚才，电筒光扫过某页右下角时，一行蝇头小楷突然在光线下浮凸出来，墨迹鲜亮得不像百年旧物：“癸未年冬至，观北辰异动，七曜逆行三刻，铜壶滴漏失准。此非天象，乃门隙微光泄也。”我喉结一滚，咽下那口甜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癸未年……是1943年。北辰，即北极星。七曜逆行？现代天文学里，行星轨道偏移以万年计，哪来“三刻”之说？可更让我脊背发麻的是“门隙微光”四字——昨夜整理阁楼，我在老宅西墙根下发现一道窄缝，宽不过两指，深不见底，缝隙边缘的青砖颜色比周围新，砖缝里嵌着半枚氧化发绿的铜制齿轮，齿尖还沾着一点暗红锈斑，像凝固的血。“门……”我喃喃出声。“什么门？”三爷叼着烟，眯眼打量我，“老宅就三道门，祠堂门、侧门、还有你家那扇塌了半边的后门。后门早埋土里了，前两年挖菜窖还刨出半块门墩石。”我猛地抬头。后门？我小时候常钻的那个狗洞？记忆里那地方堆着朽烂的柴垛，藤蔓缠得密不透风。可昨夜……我分明看见月光穿过那道墙缝，在地面投下一道笔直银线，线尽头，泥土松动，露出半截灰白石质——正是门墩石的断面。“三爷，后门……真埋了？”我声音有点干。三爷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里，他眼神忽然沉了下去，像井水忽被投入石子。“埋了。可埋得不踏实。”他顿了顿，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发出“嗤”的轻响，“你太爷爷那辈，后门夜里总响。不是风刮的，是里头有人敲。三下，停顿，再三下。敲得人心慌。后来请阴阳先生来看，先生在门缝贴了张黄符，烧了碗黑狗血泼上去……血没干，符就烧穿了。第二天，你太爷爷就病倒了，高烧说胡话，翻来覆去就一句：‘它在等钥匙，钥匙在骨头里……’”三爷的声音低下去，麻将桌上其他三人也静了，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咔、咔，咬着空气走。二姑手里的麻团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我攥着那本书，指节发白。骨头里？我下意识摸向自己左手小指——那里有一道旧疤，细长，淡粉，是六岁那年被老宅后院铁皮水缸的豁口割的。当时血流得凶，三爷用草灰按着止血，说这疤长得像把弯刀。弯刀……钥匙？当晚，我独自摸回后院。月光惨白，照着半人高的荒草，草叶上凝着露水，冷得刺骨。我扒开纠缠的葛藤，果然看见那道墙缝。比白天更窄，更黑，像大地一道愈合不良的旧伤。我蹲下，屏住呼吸，把耳朵贴过去。起初只有风声，呜呜咽咽，刮过断墙残瓦。接着，是极细微的“嗒、嗒、嗒……”声，缓慢，均匀，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耐心。三下。停顿。又是三下。不是敲击，倒像是某种坚硬的东西，在潮湿的泥土深处，轻轻叩击着石板。我浑身汗毛倒竖，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甲抠进墙缝边缘松动的泥里。指尖触到一块冰冷坚硬的凸起——是那半枚铜齿轮。我用力一掰，齿轮纹丝不动。再试，指腹传来一阵尖锐刺痛，昨天的伤口崩裂了，温热的血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两滴，不偏不倚，全落进那道幽深的缝隙里。血珠渗入黑暗的瞬间，异变陡生。脚下土地毫无征兆地一震，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整片地面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向下按了一寸！我踉跄跪倒，手掌撑地，掌心传来奇异的灼热感，仿佛按在烧红的铁板上。紧接着，脚下的泥土无声裂开一道狭长缝隙，宽度刚好容一人通过，边缘光滑如刀切，缝隙深处，并非预想中的腐土或树根，而是一片浓稠、流动的暗金色光晕，像熔化的琥珀，又像凝固的蜂蜜，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低沉的嗡鸣，与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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