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胆子!”王承恩终于忍不住骂道,“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该掌嘴!”
崇祯一直沉默着,直到王承恩发飙了,才有气无力地道,“王伴伴,刘先生说得有理,朕说了不会怪罪的。”
“谢陛下隆恩。”刘慧明拱手谢恩,“臣还有更惊天动地的话没说,陛下还敢听吗?”
“别说了!”王承恩急忙打断,“再说真该杀头了!”
崇祯摆摆手,“说吧,朕禁得起!”
刘慧明顿了顿,缓缓地道,“臣北上京师勤王时,听说了一件怪事,说复社的创始人张溥是被周延儒指使,让吴昌时用一杯毒酒毒死的。”
“啊?”崇祯和王承恩同时大叫一声,随即捂住嘴,喃喃地道,“不可能,不可能?”
刘慧明不以为然地道,“臣听说事情是这样的,周延儒被削籍回家以后,一直在谋求复起,而奔走最勤的就是张溥和吴昌时,他们在江南筹了很多钱,然后去拜访前大学士冯铨,冯铨又到京师疏通,最终才把周延儒重新推了上来。张溥正是在周延儒来京的途中,到淮安送行,在舟中和周延儒、吴昌时三人密探,后来又和吴昌时一起吃饭喝酒,回去之后就腹痛欲裂,当晚就死了。现在当事人都还在,陛下一查便知。”
崇祯脸色铁青,半天无语,拳头握得搁置作响,而王承恩早已吓得满头大汗,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崇祯恶狠狠地道,“周延儒为何要谋害张溥?”
刘慧明道,“据坊间传闻,周延儒这次能复起,张溥和吴昌时出了大力,而吴昌时得任高官,现在更为文选司主事,大明最肥的缺。而张溥还在乡里教书,或许是他提了过分的要求,也有可能是周延儒过河拆桥,据说周延儒在得知张溥之死后,先是惊叹‘先如奈何遽死!既而又感叹道:‘天如死,吾方好做官’。门客不解,他便出一册名单,道:‘这上面都是他要杀的人,我如何能杀尽?’”
崇祯看着地上的王承恩,“真有此事?”
刘慧明忙笑道,“这事不知真假,我也是听来的,陛下就当个逸闻趣事吧。”
崇祯可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当背景板,听刘慧明讲完,早已气得脸色发青,严肃地道,“王伴伴,朕把此案交于你去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老奴,遵,遵旨!”王承恩说话都在打颤了。
刘慧明叹了口气,道,“陛下,这就是文人的嘴脸,只要挡了他们的路,不管什么人,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灭了他,不论这人是谁,就算是天子也不例外。”
“刘侍郎,老奴求你了,别说了!”王承恩哭丧着说,“老奴胆小,禁不起惊吓”。
崇祯一摆手,愤怒地道,“难道,他们连朕都敢动?”
刘慧明沉默了,算是默认了。
崇祯急切地道,“你给朕说说,他们真的敢以下犯上?”
刘慧明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地道,“陛下,一个二十多岁,身体健康,没什么疾病,还爱好习武的人掉到水里就死了,陛下你信吗?而且还是两个!”
“什么?”崇祯一下就炸毛了,“你说的是皇兄和武宗皇帝?”
王承恩已经瘫软无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刘慧明小声道,“陛下,臣怀疑贤先帝是银中毒死的,而正德皇帝死于太医之手,陛下若不信,可以去查两朝实录,绝对能找到蛛丝马迹。”
“中毒?不可能,不可能,银怎么可能中毒?”崇祯一脸的不可置信,王承恩也说,“大内的饭食经过层层挑选,就算一只蚊子飞进去了都会仔细盘查,怎么可能下毒?”
刘慧明道,“问题并非出自灵露饮上,而是装灵露饮的银杯有毒,先帝是死于慢性银中毒。”
这是刘慧明逛论坛时看到的,现在正好拿来唬人。
崇祯还是不相信,直呼不可能,“不可能,给皇兄献上灵露饮的是霍维华,霍维华可是魏奸的死党,他怎么可能谋害皇兄?”
刘慧明道,“臣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按灵露饮那种制法,本来没有危害的银就会产生毒性,这种毒药是慢性的。而且只有西洋人才会这种下毒方法,因为臣曾经在西洋人手下做事,所以知道这个。而且先帝的症状和银中毒极像,陛下若不信,可以下旨让人依霍维华之法制作一些灵露饮给一个死刑犯喝,看他会不会死。”
“真的?”崇祯将信将疑地道,看了一眼瘫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