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这一段时间心情非常不好,大年初一中央和地方百官照例要给皇帝磕头见礼,然而今年由于清兵入关竟然一个都没有,崇祯在养心殿干坐了一天,肚子都气爆了。
好在正月初四,襄阳传来捷报,马祥麟总算守住了襄阳,斩杀了一员贼将,还俘虏了两名,但李闯以掘襄王祖茔为要挟,马祥麟无法,只得放了。
崇祯听说之后又是一阵火大,心中暗骂襄王懦弱,分不清轻重。
崇祯一直有个疑问,为何其他地方传递军报费时费力,有时候一个月都送不过来,而襄阳方面却只用十多天都能送到,而且每次都是东厂送来的,让他不禁起了疑心。
“王伴伴,你说襄阳究竟是如何传递塘报的?”
王德化一直在銮驾旁步行,走了十多里路就渐渐跟不上了,听到崇祯叫他,只得加快脚步赶上,“陛下,老奴听说骠骑将军是用飞鸽传书。”
“飞鸽传书?”崇祯愣道,“飞鸽传书多遗漏,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王德化一边赶路一遍解释道,“老奴听下面的人说骠骑将军用了一种密码,把要传递的内容编纂城数字,到了京城以外再把数字解译出来,如此,就算被截获,敌人没有密码本也看不懂里面的内容。”
“密码?”崇祯伸手示意让銮驾走慢点儿,问道,“具体如何编纂与解码,你给朕好好说说。”
王德化走得气喘吁吁,现在总算缓了一口气,他听刘佩琦讲起过密码本的事,现在正好用得上,“陛下,据老奴所知,密码就是用一个小册子把所有的字都用数字替代,比如‘王’字的代号为八,‘德’为十九,‘化’为十三,在传递的时候老奴的名字就编成了八、十九、十三,倘若双方没有密码本对照,外人是看不懂的。”
“妙!妙!”崇祯抚须赞道,“这种密码朝廷也可以用,你去安排一下。”
“老奴遵旨!”王德化连忙答应,虽然他已经走得满头大汗,但得到皇帝的重用还是让他很高兴的。
崇祯坐在銮驾里,看着王德化佝偻着腰不停地小跑,笑道,“王伴伴,你也老了。”
王德化伸手抹了抹眼角,“老奴四十有九,宦官本就比常人老得快,老奴侍候陛下二十多年了,也该老了。”
“你上来一起坐吧!”崇祯叹了口气,“朕也老了。”
王德化连忙推辞,“老奴不敢!”
崇祯怒道,“老货,让你上来你就上来吧,哪那么多事。”
王德化只好战战兢兢地上了銮驾,在崇祯侧面半跪着,崇祯问道,“王伴伴,你说马祥麟为何这半年屡建奇功,而且新发明层出不穷?”
王德化也很纳闷,他隐约知道马祥麟军中来了高人,但具体是谁又没查出来,只好实话实说道,“老奴以为,骠骑将军或许网罗到了能人也说不定。”
崇祯点点头,“你去查访一番,看看究竟是谁在为马家谋划。”
王德化连忙领命,崇祯叹了口气,“朕不仅没有中兴大明,形势反而愈加严峻,既有如此高人,一定要为朝廷所用才是。”
王德化连忙宽慰道,“骠骑将军对朝廷忠心耿耿,若真有高人,必会献与陛下。”
“石砫马家确实忠心为国,奈何大明只有一个马家!”崇祯叹道,“其他将领要么找朕要粮,要么找朕要钱,你也知道,大明国库早已空空如也,哪儿来的钱粮给他们。”
王德化从袖管里摸出一张清单呈给崇祯,“陛下,原夷陵知州荆国光查抄的银两已经送到了,这是详细清单,共三十万两。”
崇祯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心里欢喜至极,“荆国光办事得力,该赏。”
“是,是!”王德化点头道,“内帑缺钱,这笔银子正好充到内帑里。”
崇祯点点头,随即又皱眉道,“一个小小的夷陵州,都能搜刮出这么多银子来,江浙富庶之地,不知隐藏了多少财富,朕却一文钱都用不到。”
王德化道,“荆国光生财有道,或许有办法。”
崇祯哼了一声,“荆国光不过一牵线木偶而已,没有石砫兵支持他岂敢做这些事情?”
王德化吃了一惊,忙道,“老奴不解。”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虽然隐约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但却没有崇祯想得这么透彻,或许是他不敢承认吧。
崇祯道,“荆国光上任夷陵知州一年有且余庸碌无为,可石砫兵一到夷陵他就政绩彪炳,平叛、整顿吏治、打击豪强,若没有白杆兵的支持,哪一样是他一个文弱书生能做出来的?”
王德化脑门上已经冒汗,赶忙撇清自己的关系,“文武勾结,乃是大罪也。他之所以找到老奴,也只不过想把查抄的钱财献给陛下,好保一条命。”
崇祯点点头,这个道理他也清楚,王德化从中肯定会得到不少好处他也默认了,见王德化吓得两腿筛糠,便示意她做好了,道,“此一时彼一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