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六果居士(1/3)
“大人……您……说什么?”那儒生虽是听到了云释离念叨的那句话,但什么替身不替身的他也听不明白,故有此一问。而云释离呢,因为已经看出了对方身上的问题,反而是不着急了。下一秒,但见云哥非常...郑东西的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弹,一粒极细的药粉簌簌落进掌心。他依旧闭着眼,呼吸绵长而均匀,仿佛真在梦里浮沉。可耳朵却已将殿内每一丝异动都刻进了脑中——刀刃出鞘的铮鸣、靴底碾碎青砖的脆响、人群骤然炸开的惊呼、还有那几声闷得发哑的“噗嗤”,像是钝刀捅进厚棉被的声音。淳信死了。不是被审死的,不是被骂死的,是被自己嘴快活活说死的。郑东西心里叹了一声,不是为淳信,是为这江湖。人活一世,最怕的不是刀剑加身,而是话未出口,命先断在旁人一句误读里。淳信以为自己在认错,实则是在点火;他想烧掉一件旧衣,却把整座庙都点了。而火一起,就再也由不得他了。郑东西缓缓掀开眼皮,动作迟缓得恰到好处,像一个刚从噩梦中挣脱的病汉,眼白布满血丝,瞳仁涣散,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才发出一声沙哑的、带着颤音的:“……呃……”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半数喧哗。因为所有人正下意识地朝后殿方向望来——那里,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郑大侠。“郑兄醒了?!”有人高喊。“快!扶住他!”“慢着!”姚掌门厉喝一声,嗓音沉如铁砧,“诸位且莫靠近!”话音未落,已有三名武当弟子持剑上前,呈品字形围住郑东西所躺的蒲团,剑尖微垂,却已封住他起身的所有角度。他们不是防他伤人,是防他被人灭口——刚才淳信之死太近、太快、太巧,谁也不敢赌下一具尸体会不会就是郑东西。郑东西没动,只抬手揉了揉额角,指腹按在太阳穴上,指节泛白,仿佛头痛欲裂。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左手上——那手背靠近腕骨处,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淡青色印痕,形如新月,边缘微微泛红,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丝线勒过,又迅速松开。他自己看不见,但知道它在。那是半个时辰前,在后殿佛龛之后,姜暮蝉用一根淬了“醉仙引”的蛛丝缠住他手腕时留下的记号。当时她贴在他耳边,气息凉得像山涧寒泉:“郑大侠,若你此刻睁眼,便是帮他们把‘混元星际门’的帽子扣死;若你再睡半个时辰……我便替你把这顶帽子,摘下来,烧成灰。”郑东西没应声。姜暮蝉却笑了,舌尖轻轻抵了下左上臼齿——那是她咬破自己舌尖、逼出一口含了“千机散”精粹的血雾,喷在他颈侧时的小动作。血雾入肤即隐,无味无痕,却能让人心脉微滞三息,仿若昏厥。于是他真“昏”了。于是他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无知无觉之时,听清了每一声低语、每一句密谈、每一次衣袖翻飞带起的风声。他听见凌声儿在被抬出房门前,用指甲在床沿划出三道极浅的横线;他听见马道长在回廊尽头低声问姚掌门:“师兄,那姓江的……真不在后山?”他听见寂贞大师在淳信被抽醒前,对着虚空念了三遍《金刚经》第三品,却在第三遍末尾,漏掉了“无所从来亦无所去”这一句;他还听见——就在淳信倒地前一瞬,殿外松林深处,有夜枭啼了七声,声调齐整得不像野鸟,倒像某种哨令。七声。毓秀山庄的死士,恰好七人冲出人群。不多不少。郑东西缓缓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微弱,却让围着他那三名武当弟子齐齐绷紧了肩膀——他们分明看见,这人呼吸之间,腰腹肌理竟未随气流起伏,反如石雕般凝滞不动。这是内家高手强行锁气的征兆。可一个刚“醒”的重伤之人,哪来的力气锁气?姚掌门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郑大侠,您……可还记得发生了何事?”郑东西这才慢慢抬眼。目光扫过众人,不疾不徐,最后落在姚掌门脸上,又滑向他身后那柄斜插在青砖缝里的松纹古剑——那是武当镇山剑谱《玄武真解》总纲所载的第一式“渊渟岳峙”的起手桩位,剑柄朝东,剑尖微倾三寸,正对殿外北斗第七星。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江守正。”全场一静。连打斗声都顿了半拍。姚掌门瞳孔骤缩:“您……见到他了?”郑东西没答,只是盯着那柄剑,忽然问:“姚掌门,贵派《玄武真解》第十七页第三行,写的是‘气走任督,形随影移’,还是‘气走任督,形追影移’?”姚掌门一怔,随即脸色大变。因为《玄武真解》从未刊印,只以手抄本存于掌门密室,且每代掌门所藏版本,字迹皆不同——姚知足手中这一册,正是他师父亲笔所书,而那一行,写的正是“形追影移”。可这秘传心法,连马道长都不曾通读全本,郑东西一个外人,怎会知晓?更可怕的是——姚掌门昨夜三更,亲手将此册取出,对照淳信所“偷录”的那份“武当绝学残篇”,逐字勘误时,才发现原稿中“追”字墨迹稍淡,似被水洇过,几乎要与“随”字混淆。他当时还笑言:“这抄本倒真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而郑东西,分明躺在后殿,未踏出半步。“您……”姚掌门喉头滚动,声音干涩,“究竟在后殿,看到了什么?”郑东西终于收回目光,视线缓缓移向淳信尸身的方向。那具身体已被两名少林僧人用袈裟覆面,但脚踝处露出一截青灰色的皮肤——上面赫然印着半个朱砂指印,状如鹰喙。毓秀山庄的“喙印”。郑东西喉结动了动,声音忽然拔高三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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