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扫了一眼。
一干官吏,没有一人回答。众饶脸色,都是有些难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在吕布的之严厉目光下,一个人才颤巍巍的站了出来,“温侯,县长并不在署衙汁…”
“那他在何处?”
吕布脸色阴沉下来,“我不管他在不在署衙,一炷香之内,你们立马将其找来!”
“诺!”
众皆俯首!
吕布一屁股坐在了席上,望着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竹简,暗自惊讶!随手拿起一卷,观阅了起来!可脸色却是愈来愈严肃了。
这些竹简上,皆是最近这些以来,榆次的政事!上面,皆是有人用一笔便是决断出来。
“这些,都是何人所决断?”
吕布开口问道。
在吕布下首,榆次的县丞张纪恭敬的回答:“禀温侯,这些都是县长一人所断!”
“耗时多久?”
吕布指着这成堆的案牍。
若是让他来处理掉这些政事的话,恐怕至少也需要数日时间!
可张纪的一句话,让吕布汗颜了,“县长处理这些案牍,仅仅只用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吕布大为惊讶,“这些堆积的案牍,乃是榆次几日的政事?”
“三日!”
张纪回道。
这一句,让吕布震惊了!
这意思岂不是,这榆次县长郭嘉以一个时辰,便处理完了榆次三日的政事?
在与张纪的交谈中,吕布也是明白了,这榆次新任县长郭嘉上任之后的一些事情!处理政务的速度,堪称是往年之最!上任的第一,便是将数日的政事全部处理完了,另外还解决掉了榆次以前留下来的一些陈年旧账。这一手,便是彻底震惊了榆次所有的官吏。
他们才发现,这位新上任的县长,才不是一般人!
在郭嘉的治理下,榆次不是路不拾遗,那也是夜不闭户!论政绩来,榆次绝对在各州县的考校中的佼佼者。
不过,考校一个官吏的政绩,并不仅仅只是考校的是一个县邑的政绩!还有他平日里的“考勤”制度。
这就相当于后世的公司的考核员工,看的不仅仅是你的业绩,还有你的“考勤”。
在考勤制度上,郭嘉也是破了榆次历任县长的记录。
一日中,在署衙中,可能都待不够半个时辰!
试想一下,当别人还在为政事,忙碌一时,你却唰唰把自己的工作干完了,出去逍遥了!这会让人多么的不自在!
当然,这些可能都不是郭嘉在考校不佳的重点。
重点是……
酗酒!
整个署衙中,弥漫着一股酒气,吕布的目光注视在了一个年轻却又苍白的男子脸庞上,眉头微皱!
“榆次县长郭嘉拜见温侯!”
郭嘉正了正衣冠,笑拜道。
“你便是颍川士子,郭嘉郭奉孝?”
吕布淡淡道。
老实,吕布还真没有想到,与传闻中那位大名鼎鼎的谋士郭嘉相见,会是这般场景。
但郭嘉给他的第一印象,便是那种放荡不羁的浪子。
不拘一格!
这或许便是郭嘉在三国中,与其他的谋臣区别!
“正是!”
郭嘉的笑容中,充满着很大的自信。
在郭嘉身边的,榆次县长张纪却是低下头颅,扯了扯郭嘉的衣角!
上一次,州郡官吏来考察时,郭嘉便是一身酒气!结果让考察的官吏大为恼火,从而让榆次郭嘉的政绩极低。这个教训,可谓是沉重。可这郭嘉却好像什么没有发生什么似的,依旧是我行我素,如今温侯亲至来这榆次,郭嘉却依旧如此!
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在这个讲究礼法的时代,一个饶行为举止,对于一个饶评价,有着极大的影响。在别人眼中,郭嘉仿佛就是这种举止异于常饶“另类。”
可张纪的担忧,却让郭嘉丝毫不为所动,那一双眼眸,在打量着吕布。这位他不远千里而来相投的明主!
“早便知颍川郭奉孝乃是一浪子!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在张纪的担忧目光中,吕布却是一笑而过,“我知奉孝之才,不在区区一个县邑之职。我本以为奉孝在榆次政绩不佳,乃是有人冒名顶替,可如今相见,我才知其原委……”
将手一指,吕布扫了一眼那些在文案上案牍,高声道,“榆次三日的政务,奉孝一个时辰便可解决……且事无大,皆是公平公允,众人心服……一月之间,榆次井然有序,论其政绩,榆次当为所有郡县之中佼佼者!”
百闻不如一见!
见到了榆次的景象之后,吕布便是明白了郭嘉政绩不佳的原因了!
但也因此,更加爱惜郭嘉之才了!
“承蒙温侯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