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我会故意陷慕家于灭族危机之中?”
慕艾秀眉深蹙,不悦地沉下了脸色,仿佛若于微雨再质疑的话她便会甩袖离去。
“慕师妹勿恼,毕竟梦隐在内院的地位非同一般,想要除掉她,我们双方自然得坦诚相见才能通力合作。”
于微雨语气柔和了下来,态度也随之转变,从一开始的直呼其名变为师姐妹相称。
“于师姐放心,无论是慕家有消息还是我这边有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慕艾神色稍缓,事情谈拢了,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也重归平稳,气质不自觉地恢复了原来的清冷。
一件事情假装久了,自然而然便成了习惯,甚至看起来像真的一样,慕艾正是如此,如今她刻意营造出来的清冷气质,也比一年前显得协调自然了许多。
其实面对于微雨,慕艾是感到有些自惭形秽的。
于微雨无论出身、外貌、资质还是在学院的地位,各方面的条件都要比她优越,高贵的气质与生俱来,冰山美人的形象浑然天成,这正是慕艾想要努力成为的样子。
若非身后的势力给了慕艾底气,她根本没有勇气来找于微雨谈什么合作。
要是梦隐知道了慕艾的想法,肯定会送她一句‘呵呵’。
慕艾面对于微雨尚且如此,面对她不是更应该感到自惭形秽才对吗?
所以人呐,总爱自欺欺人。对一开始就各方面都远比自己优越的人,很容易就感到认同和崇拜,可对那些一开始看起来不如自己,可后来才突然将自己甩开的人,却怎么都难以服气。
“那便预祝我们都能达成所愿。”
于微雨掩去眼底对慕艾的不屑之意,脸上难得地露出一抹笑意,与刚开始得知梦隐安全归来时的阴冷暴怒形象截然不同。
……
君晔一得知梦隐归来的消息便匆匆朝蔷薇苑赶来,芣苢才刚准备要联系他,君晔便已经来到了院门外。
自打梦隐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君晔就没有再自行进入蔷薇苑,每次前来都是征得同意才入门。
“我听说小隐回来了?她可有受伤?为何不见她在?”
君晔一口气询问了三个问题,一向淡定从容的他,此时神色微微有些急切,也不知道是因为担忧梦隐的情况,还是替自己体内煞气快要达到控制上限的问题感到焦急,又或是两者均有。反正这事他自己大概都还没有意识到,也分不清楚。
芣苢哑然失笑:“君师弟别着急,大人她没事,正在后院沐浴,她才吩咐了我联系你待会儿过来呢,这不我刚准备联系你,你就出现了。”
筱萸见状神秘兮兮地碰了碰君晔的胳膊,也打趣道:“君师兄,你这么紧张隐隐,隐隐知道吗?”
“我……”
君晔耳尖微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眼神不由自主地有些飘忽。
“筱萸别闹,以大人和君师弟的交情,君师弟紧张担忧大人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不紧张不担忧?”
芣苢见气氛有些尴尬,立刻开口打圆场,同时隐晦地向筱萸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注意分寸,不要乱开玩笑。
筱萸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她这不是一时间忘了注意而已嘛。
“正如芣师姐所言,小隐她为了给我们制造逃脱的机会,将自身陷入险恶的危机之中,我又怎么可能不紧张担忧。”
有了芣苢那番话的解围,君晔很快恢复如常。
可芣苢的话也令他心中略微有些失落。
朋友之间产生的情谊可称之为交情,而异性之间因好感而产生的男女之情,一般不会直白说是爱情,而会称为感情。
交情与感情相比,少了许多暧昧的情感色彩,不易令人想歪。
咳,想远了。
君晔赶紧微微摇头,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大人沐浴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君师弟不妨先品尝一下我们蔷薇苑新成熟的灵果和新制成的灵茶。”
芣苢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君晔坐下等待。
其实这一年多以来,三人的关系已颇为熟稔,若不是被筱萸刚才那么没分寸地一打趣,也不会有现在显得这么客气疏离的一幕。
“对对对,新采的灵果可好吃了,君师兄快来尝尝,还有芣苢姐姐新制的灵茶,在认识芣苢姐姐之前,我都不知道原来灵茶还能弄出那么多花样。”
筱萸笑容灿烂,大大咧咧地坐下,将一颗圆润饱满的灵果递给君晔品尝,被她这么热情和无忧无虑的态度感染,无形中那些许尴尬疏离的气氛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好香的灵茶,之前好像没喝过,是新制的种类吗?”
约莫半小时后,沐浴完毕的梦隐精神爽利地出现在几人面前。
“隐隐,快来尝尝,不仅灵茶好喝,这新采的灵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