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见过长老!”
随着青云雀振翅飞走,外院所有弟子整齐行礼问好。
“免礼!”
在场所有人中,岑徵的身份最高,闻声收回看向梦隐时那略带怨念的眼神,当仁不让地以一贯的严肃姿态回应。
同行的长老们当然也注意到梦隐和芣苢的存在,都是内院的人,哪能不清楚她们两人的身份。芣苢自然不必多说,她从小就在内院生活,而梦隐虽然才晋升为真传弟子没几天,可内院谁不知道岑徵对这名小徒弟有多宠爱,连蔷薇苑给她了。
但岑徵没有主动招呼梦隐过来,其他长老也不敢随意吭声。
且他们也看到梦隐穿着白色弟子服,又一直向岑徵递眼神,显然是希望能低调些,不想在外院表明身份。
作为师父的岑徵都配合了,他们这些长老当然也不会那么没眼色地捣乱。
“大人,师父好像不太高兴,脸色都有点黑了。”
旁人也许注意不到,但芣苢分明从岑徵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幽怨,似乎是在控诉梦隐不肯让外院的人知道他们的师徒关系。
芣苢从没发现岑徵会有这么丰富的眼神,不禁感到颇为新奇有趣。
“怎么会呢,可能是最近晒黑了一些而已。”
梦隐边说着,边向岑徵眨巴着眼,隐晦地递上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大人,师父最近都忙着炼丹,哪有时间晒黑啊。”
这话芣苢都听不过去了。
“那就是最近炼丹炼太多,被火熏黑了。”
梦隐下意识回答,不过说完之后也觉得这理由太扯了些。
芣苢:好吧,你赢了!
岑徵有些憋屈,别的真传弟子都巴不得跟自己师父打好关系,怎么到了梦隐这里,就不爱搭理自己了呢。
真是越想越生气。
可岑徵又不舍得对梦隐甩脸色,只好自己生闷气。
周靖淇一直注意着梦隐这边的动静,自然发现了从岑徵出现起,梦隐的眼神便几乎没离开过岑徵。
在她看来,梦隐这副模样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但没有自知之明,还痴心妄想,希冀能得到大人物的青睐,从而飞上枝头变凤凰。
“嗤,还说是内院弟子呢,见到紫衣长老还不是一副土包子模样。不过也是,某些内院弟子呢,虽然挂着内院弟子的身份,但却是有固定期限的,也就只能在不知情的外院弟子面前显摆一下,在内院指不定仅仅比杂役好上那么一些而已。”
周靖淇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声音不高,但足以被包括梦隐她们在内的周围众人听到。在场只有梦隐和芣苢两名内院弟子,周靖淇针对的意味非常明显。
“周靖淇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不懂,好像是说那两位在内院的待遇很差?”
“啧,不管什么意思,敢公然挑衅内院弟子,我佩服她的胆量!”
周围的外院弟子听到周靖淇的话都感到非常疑惑,不明她为何突然敢公然与梦隐她们作对,遂眼神隐晦地在双方之间流连,好奇梦隐她们会有什么反应。
“周靖淇,你的智商怕不是被狗吃了吧?”
筱萸用惊奇的眼神看着周靖淇。
她知道刘素媛找周靖淇嘀咕了好一会儿,但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现在听周靖淇说这话,她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呵,我不跟你这种可怜虫计较,你就继续故作淡定吧,反正事实就是事实,任你怎么虚张声势也改变不了。”周靖淇冷笑,筱萸这反应虽然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但她相信这只是表现而已,指不定心里有多慌。
梦隐淡漠地瞥了周靖淇一眼,没有生气,但也没有回应半个字。
开玩笑,不说她是故意隐瞒身份,就算没想要隐瞒,她也没有那个义务向周靖淇解释。
筱萸向来机灵,不用梦隐明说,看她这样的反应,思绪一转,便大致猜测到她的打算。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隐隐大度不跟你计较,但我劝你还是收敛点儿好,别最后把自己作死了才来后悔。”筱萸嘴角笑意莫名,饶有深意地说道。
周靖淇一直和她作对,看在同为外院弟子的份上,她能说这么多已经事仁至义尽了,要是周靖淇还要坚持闹腾,最后收不了场就别怪她没提醒了。
“哼,你当我傻啊,大度不跟我计较?我看啊,是没那个能力和底气计较那么多才对吧,不然干嘛忍气吞声的,倒是计较给我看啊。”周靖淇不屑地扫了梦隐和芣苢一眼,嚣张地对筱萸说道。
她这话说着说着声音就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恰巧訾依就在附近不远,听到了这话瞬间秀眉紧蹙,就欲出面处理。
梦隐注意到訾依的举动,隐晦地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理会。
訾依见状止住了前来的脚步,忍不住在心中替周靖淇点了根蜡,暗忖着这名外院弟子莫不是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