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则,将所有的关系卷,统统打落。那三十人是万万想不到,原本的九字护身符,竟变成了催命符!让他们死的无比窝囊!
严讷看不下去了,小声对袁炜道:“部堂,这些卷子怎么了?看文章不错啊。”
“我怎么觉得狗屁不通呢?”袁炜抖着一份卷子道:“你看这个,文理倒是通顺了,可断章取义、胡乱用典,说明此人心术不正,去了作甚,祸国殃民吗?”
严讷心说这都哪跟哪啊?但袁炜一上纲上线,他也没法再说什么了。只好从被袁炜打落的卷子中,翻找出一份道:“但请部堂大人再斟酌下这个,
下官觉着此子可以名列前五,就算下官眼拙,可也不至于连取都不取啊!”两人竟起了争执,引得那些同考官也按捺不住几天阅卷下来,大伙儿都熟悉了,也没有起初那么守规矩了纷纷离席围过来,一看那篇文章,竟都有印象,便都为其求情道:“部堂大人,这真是篇好文章啊!就是取为会员也不会过”
袁炜无奈结果试卷,见众人都围上来,不悦道:“都忘了朝廷法度吗?”众考官怏怏笑着回到座位,却都伸着脖子听他怎么说。
袁炜此刻已经钻了牛角尖——凡是用了那就个字的,我是坚决不录。打死也不录!
见众人都催逼自己,他竟然道:“尔等不顾内帘规矩,如此吹捧此人,莫非收了人家好处?”
严讷和众考官闻言都吓一跳。赶紧辩解道:“我等只是怜其才具,并非徇私!”
“哼”袁炜哼一声,终于把目光搁在那卷子上,看到一半,竟又丢回落卷堆中。
严讷脸上彻底挂不住了我如此强力推荐,你竟然还是不取,实在是太不把我当然看了。加之他清清白白,与那考生并无瓜葛,便抗辩道:
“大人,就算您不点他会元,取个一般的名次总是够格吧?”说着小声道:“这这只怕难以服众,万一那考生闹将起来,恐怕有损部堂清誉啊。”官场上的事,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一旦你不给人家脸,人家也不会在跟你客气了。
今儿这事儿,已经不是某个考生前途的问题了,而是严讷的尊严问题,干到侍郎这个等级,也是有头有脑的大员了,对尚书虽然敬着忍着。但还真没什么好怕的。大家都是简在帝心的国家重臣,谁知道明天谁上谁下,谁怕谁?
袁炜也被严讷的反抗激起了怒气,心说今儿我不收拾了你,日后还要让你趴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便冷笑一声道:“严大人这话什么意思,本官不取
这份卷子,怎么就有损青誉了?”
严讷抱拳道:“卑职妄语了,请部堂恕罪,但请您示下,此卷究竟为何不取?”叹口气,又道:“还请大人明言,免得我们推荐的卷子,再不合部堂的意!”这话显然是暗示,袁炜太自作主张了,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意见到底对不对。
此言一出,聚奎堂中鸦雀无声,两位主考为取不取杠上,其实是常有的事儿,但大家就是喜欢看。看看最后是谁能压过谁?
但袁炜处处领先严讷一步,决对不适幸至,他看一眼严讷,目光又扫过堂中众人道:“圣上深感近年科考文章生冷不记好出奇,以致纯正博雅之体荡然无存。乃几次下旨,切禁国家大考,不取以艰险之词奇僻之字哗众取宠着。凡钩棘奇僻之卷,一律黜落!你们是忘了圣训,还是故意违背圣训呢?”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凡才华横溢者,写文章必然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但你非要说成是哗众取宠。也不是完全站不住脚,致使按如此标准,古今名篇中倒有一半要黜落了。
只是袁炜将圣训搬出来,严讷也彻底没招了,只好退让道:“是下官考虑欠妥了,全听大人的吧。”
“呵呵”袁炜的面色也缓和些道:“养斋老弟切莫气馁,你也看到了,大部分你取的文章,我都没有异议,只是有些貌似精彩的文章,不利于士子们养成踏实的学风,愚兄才不取的,绝不是反对你的眼光。”
对方给了台阶,严讷也只好顺势下来道:“大人教训的是,下官以后记住了。”顿一顿,拱手道:“请大人给本次会试排定名次吧。”